火焰还在燃烧。

炽热的光只是看不见，但其实可以听见。火中人擦着脸，系统还在旁边叫唤。

【吃掉】

他没应。眼前浮现出只猫来，颜色不断变化。

冷灰色的猫冷冷望着他。应该是一亿，不知道它有没有被系统任务波及，能不能躲好。一会又变成黑色的猫，和胐胐一样。却看着并没有动作，像死去已久。

【任务失败，扣除100点精神力。请立刻完成，否则点数即将清空。】

那点油脂很快化为一点影子被驱散了。

“江汀客”叹了口气，随手将火焰挥散，“知道了，别催。”

蓝色火焰像打火机上的火苗，收放自如，只是一点消遣的把戏。

他这样出现在原地，旁边趴着的人爬起来就跑，推推搡搡，挤成一个球。考叔的笑容变得很恐。

新建立的秩序又灰飞烟灭。

“江汀客”懒得废话，抄起摊铺上的烧火棍就往考叔身上捅，棍上的油脂黑的像炭。

假设人人有系统的话，为了专精，考叔的点数大概率会加在力量。100点的力量再上一个档，可以打穿十几米的墙了。

考叔蔑视地扫一眼，不避不躲，手成爪状握住烧火棍，想夺过来。

“江汀客”没撒手，即便整个人被烧火棍带着跑也没放开。他被甩到柱子上，撞到墙上，砰砰砰的响声诉说着力度，他脸上神情却淡淡的。

考叔只当此人是个傻子，愈加地兴奋不已。他的点数还在增加，马上要突破200，比他上半辈子的要翻上好几倍。

他将握住的棍子丢出去，那人也跟着一起，二者如导弹般刚好落到摊子旁边。

破烂废墟里有个没跑的人在地上趴了很久，现在被这动静惊得一弹，吱吱哇哇叫起来，听不清楚，再一看，原来是嘴里还塞着肉没咽下去。

考叔很不爽他捡漏，使劲想给他拍死，却听到一句：“诅咒是诅咒啊！这肉有毒！”

然后他看到了他的猎物，眼前无端地升起大火，将他吞没。

“江汀客”恍惚间听到了惨烈的尖叫，这才从诅咒的幻觉里清醒。从地上爬起来，他先将烧火棍松开，再抹干净上面残留的油脂。

他拿这破棍子捅了地上陷入幻觉的考叔很久，从各个地方，直到确定死的不能再死。

“江汀客”甩掉棍子，发现旁边竟然还有个人，畏首畏尾地在旁边欲言又止。那人拿着块纸包着的肉，脏兮兮的。

他反应过来，指着旁边扭曲不成人形的东西，奇道：“你都瞧见了，还敢吃？”

那人二话不说，似乎反应过来，连忙跪伏在面前，声音像是那个率先出价10000金币的。“做任务嘛，不寒碜。倒是大人智勇双全，英俊非凡……小弟我心甘情愿拜服在您脚下。您看愿意收我当小弟不？”

“江汀客”不知说什么好，索性无视，但系统还在脑子里催。

【扣除点数……】

他走到那摊子前蹲下，系统才安静一会。他伸出手去，在旁边的泥巴地刨起坑，将肉埋了。

【扣……】

“闭嘴。说了别催。催也不干。”他懒得装了，冷笑地怼着系统。

【任务失败。扣除全部点数。】他看了眼面板上的点数，冷笑慢慢地透出点苦涩来，又很快消失。

地图上的红点还在闪，但他不打算去了。转身离开时，又听到动静声。

旁边幸存的人吭哧吭哧地挖着泥巴，大嘴张开趴在地上，把泥巴，虫子和肉统统赶到嘴里。

“江汀客”无语到极点，问：“你就算要吃就不能等我走了？”

那人猛猛塞着，黑乎乎的牙齿，“任务有时限……”

“江汀客”想了想，才道：“你要跟着我吗？”

那人塞完打了个饱嗝，“恩人啊，不对，大人！小左以后就是您最忠诚的狗，指哪打哪。”

“江汀客”问：“你有钱吗？”

小左挠头，很羞赧，“没有。”他找补道：“是骗考叔的。”

“江汀客”扭头想甩掉他。小左抱上来哀求，“我知道还有别的法子赚钱！”

他停住了。小左忙忙说道：“去前线砍界外种。大人你异能这么强，绝对没问题！”

“江汀客”看看自己全部清零的点数，稳重地说道：“换一个。”

小左张嘴就要说。“江汀客”又打断了他，“要不害人的，不动脑子的。”

小左愣了愣，绞尽脑汁，拍拍胸膛：“包在我身上，大人您跟我来，绝对靠谱。”

靠谱吗？

“江汀客”不知道，但他站在某个如战后废墟的门前时，踏出去的脚停住，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这群人一脸餍足甚至荣光焕发地出来？战后重建不应该很累吗？

他抓着小左就问，“他们什么品种的牛马？”

小左想了想，娇羞：“日夜耕耘不休的老牛？”

“江汀客”大惊，“什么？007？”

小左连连解释，“不不不，您不用。进去挥挥鞭子的事。会有人好您这口的。”

“江汀客”不理解，但悲道：“这个世界已经这样，但面对资本还要迫不及待吻上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