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汀客把嘴里的血全给吐月出嘴里去了。

其实这样死了还是挺亏的，但他确实就想做。他抬抬眼皮，耐心等待着。

等来另一个刚刚说要杀他的。吴归踏着匆匆忙忙的步伐，看见一团糟满是血的凶杀案现场，心满意足地哈哈大笑，“跑什么，还不是落到我手上了！哈哈哈。”

他像是才看到月出，顿了顿，“J？你怎么在这？算了，把他给我。我非要扒了他的皮才行。”

江汀客想了想，其实这也算个出路。再目移到月出那边，看他怎么说。

月出手没动，微微侧过头去，轻轻地说：“不可以。他是我要杀的人哦。”

话落的下一秒，吴归双眼一翻，再开口时一副疯癫模样，“他死了。哈哈哈，哈哈哈。死得好惨，扒皮拆骨……”踉踉跄跄不断撞着墙。最后在某一下后，整个人昏死过去。

江汀客眼皮一跳一跳，在吴归来的方向，他似乎感知到了江空的位置，在一点点靠近。

月出解决完麻烦后，又转了回来，终于挑好下手的位置。

竟然和那天小粉虐杀的情景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他不是猫了。

月出再另一条腿的膝盖处打着转，尖尖的指甲和那柄巨斧的豁口一样凹凸锐利。

江汀客希望自己膝跳反应踹他一脚。但那块肌肉在月出面前像死的一样，庖丁解牛，最关键的骨头只怕撑不了多久就要碎。

江汀客见多了自然明白下场是什么，他顾不上伸手去拦。

确实成功了，但只是祸水东引，月出改而盯上了他的手。手臂上的肉也是如此简单被割开。

到了这种境地，其实就是给自己选个死法。

江汀客又开始说话，即便一张口就有沙子或者别的什么堵进来。他仍然呕呕呀呀说出几句话来，“是谁指使你来的？我可以出双倍的价钱。”

话落，江汀客猛地颤了一下。

像是尤嫌不够，月出准备给他活生生放血放死了。他的指尖已经在心口戳了一个小窟窿。

月出笑容玩味，“亲爱的小蜻蜓，你求人怜爱的话我听见啦，可被你藏起来的心又在哪里呢？”

江汀客的大脑飞速运转，他能感觉到江空就在后面一点点。只要拖住一会就好！

他又想张口说什么，月出抓着他的头发，给他扯起来。他跳到窗台边，漫不经心伸了个懒腰。

头砰地一下撞到玻璃窗户上，很懵。

月出还在耳边轻声细语：“你不是要去找皇太子吗？嘻嘻。他刚刚走了，不管你呢。”

又是一下，玻璃渣子好像陷进头皮了。

月出突然换了个语调，“啊，我带你去找皇太子好不好？”他笑嘻嘻地，“这里其实还有第三堵墙。”

江汀客现在已经听不清月出到底在说什么了，头晕目眩，外加耳鸣。就像断了线的老旧电视，只有刺耳的嗡嗡声。

精神系异能有点好处，不容易晕。

月出并不在乎他是否清醒，拖着人跳出去往上爬，空荡荡的孤岛上，那栋楼此时就是第三道墙。

这过程，感官上就像滚下坡一样。颠簸而致命。等到了楼顶，江汀客已经气若游丝了。

月出很满意，扯着他拖过天台，直到栏杆边才停下。

他什么都没说，偏偏江汀客脑袋里听到了很多，都是之前的诅咒。“背离者当……背离者当……”

懒得细听，诅咒还越来越清晰，“背离者，当比我哀之更甚！”

一堆废话。

江汀客最后竟然看清了点月出向上翘起的嘴角。然后才慢悠悠地被他丢下去。

谁知道他会去哪呢？

江空费了半天劲才定位到江汀客的位置，空间传送过来看到的就是如此景象。

月出在天台上踢着一个骷髅头，面无表情，望着底下不知道想什么。

江空也冲到天台边往下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

江汀客坠落过程中倒觉得还蛮轻松的，月出没跟上来，或许是江空拖住他了。

他一边努力调整姿势，一边想着第三道墙的事。事实上，从没有过消息。越过人类底线后，下一道墙会是什么呢？

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传来，很亮，很白的光。这就是第三堵墙后面？闪瞎眼的白光？

他如有所感，开始翻系统空间，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震颤，就像是外界的白光引发了它的共鸣。

江汀客一下子就找到了，那个小瓶子装着的无垠之水。此时正一点点散发着柔和的光。他这才点开系统介绍看看有没有更新。

【无垠之水，初始状态为0，激活后可为∞。效果：医白骨，活死人……待发现。】

【无垠之水本不无垠，或许应叫无穷。激活后，请让0成为∞。任务期限：∞】

短短两行，看得江汀客头疼，但他并没有时间再去细想，那道白光越来越盛，身体上的伤奇迹般一点点愈合。但白光马上就要吞没他。

江汀客伸手想要挡住点光。

【无垠之水已激活。时空跃迁成功……】

空间的撕裂感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