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沐绮恩背过身去,拿杯子遮住脸,“我可不想出名。”
他们两人来这里本来就挺乍眼的,她不可想以这种方式给别人增添谈资。
“真不要?跟他们比的时候你就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了。”钟斐臣嗓音渐渐低柔,“我保证不输。”
“什么输不输的,谁要比啊?”沐绮恩忍不住想笑,“我今天在外面走了一天,怪累的。”
要不是眼下治安不那么好,腿也酸胀得很,她早就去外面轧马路了。
钟斐臣倚坐在床头,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侧头枕在自己大腿上,一只手捂住她露在外面的耳朵:“这样会不会好点?”
沐绮恩反手摸了摸他手背:“声音小了很多。
“可是这样你腿会麻。”
“等我腿麻了,你也睡着了。”钟斐臣拿开她的手,“好好睡。”
“睡不着。”她小腿肚子酸胀,一时没法入睡,“要不你给我唱个催眠曲?”
认识这么久了,还没听他唱过歌呢。
听季纯说他很少在熟人面前唱歌,但听过他歌声的人都说好。
“催眠曲?不会。”钟斐臣稍稍松开她耳朵。
他说不会,没说不唱诶!
沐绮恩也不顾噪音有多大了,翻转身,仰面看着他:“你就随便唱一首节奏慢一点的。
“‘四大天王’,随便谁的都行。”
她对这个年代流行的歌曲不熟悉,只偶尔听电视里放过,但都记不得名字,也没记住歌词,只记得几个著名的歌星。
钟斐臣便挑了一首他很喜欢的《银狐》,低低清唱。
前面几句沐绮恩还没听出来,只觉得旋律不错。
到副歌部分时,她眼前一亮,这首歌她听后来的歌手翻唱过,网上有好多点击量特别高的版本。
听得多了,也记住了副歌部分的词,不禁跟着他轻哼起来。
只哼了两三句便住了声,因为他唱的太好听了,她不忍心让他被自己的“杂音”干扰。
她向来只知道他说话时声音撩她心弦,没想到歌声更是动人心扉。
唉呀,这下她又陷得更深了几分。
喜欢上他就好比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她一陷进去就无出不来了,这可怎么办?
见她满眼星光熠熠,脸颊粉嫩赛桃花,他唱完一段,眸中流露出丝丝惊喜:“你也喜欢这首?”
“赵天王的《银狐》啊,好多人都喜欢。”她脱口而出。
是啊,很多人都喜欢,她喜欢也不奇怪。
他敛起眸子,眼底闪过一缕失意。
随后,他又唱了其他几位歌星的《渐渐》、《忘忧泉》、《情泪》、《今夜的你》、《爱不尽》……
一连唱了十几首,歌声停时,外面不绝于耳的响声也止息了。
“哇,好好听哦。”沐绮恩化身成了演唱会上的小粉丝,双手捂着胸口,闭着眼,如痴如醉,“声线醇厚深沉,咬字准,气息稳,感情又很充沛。
“你要是去当歌手,没准就是第五大天王了!”
钟斐臣低低一笑:“这么夸,不怕我迷失自己?”
“不会啊,我知道你不会飘的。”沐绮恩单手支着脑袋,上半身悬空横在他双腿上方,纤细手指柔柔滑过他大腿上的睡袍。
“我真唱得那么好?”
“真的,我可没有夸张。”她的赞美都是发自肺腑的。
钟斐臣也不难看出她眼里对他的迷恋,比春光更明媚,比星河更璀璨。
真挚而坦诚,不矫饰,不遮掩。
他的心猛然颤了一下,暗潮涌起,胸腔里热意腾腾。
心头热,身下也热。
可她的手还在不停地来回摩挲,似乎嫌触感不够清晰,直接把睡袍撩到了一边。
“真白,感觉真好。”她边体会边感叹。
白?钟斐臣听着有点古怪。
不是都说男人的皮肤得是小麦色或蜜色才更有男人味吗?
她这样怎么像在形容奶油小生?
“你是说我像小白脸?”他一时不知该不该接受这声赞美。
“哪有?”天地可鉴,她可从没这么想过,“我是说你是肤白貌美的美男子。”
“肤白貌美?古代女皇的男宠?”她越解释,他越觉得怪异。
“瞎说,哪有你这么爷们,走路带风,自带反派气质的男宠?”她双手捏了捏他硬实的腰,十指眷恋着他腰腹上下,不肯移开。
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钟斐臣浑身早已燥热难抑。
他大掌按住她两只手,揽住她的背,俯身凝着她如水的乌眸,低幽开口:“要我怎么服侍你,我的‘女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