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自然是有说不尽的话道不完的家常,可说得越多,羁绊越深。
既然老天重给了他一次活着的机会,那便不问前尘,只为来路。
见徐景冷静下来,阮颢开口道,声音不同往日般肆意洒脱,轻轻地,像是一位老者:“今时不同往日,你我既非君臣,也非主仆,无需多挂念我,好好生活,这一世,为自己活一次罢,天色不早了,我也给回去了,早些休息。”他拍了拍徐景的肩膀,顿了顿,拍了拍他的头,离开了去。
徐景望着与记忆里重合的背影,他永远挺拔地站在那里,守着他的江山,守着他的子民,想到这儿他不禁破涕为笑,喃喃自语道:“为自己而活?可我的命不就是您给的吗。”
在二人未察觉处,一个反着微光的镜头,悄悄地注视着一切。
“新秀顶流夜!今晚答案揭晓!谁是下一任顶流?我们敬请期待!”
练习室内,人声嘈杂。
“诶,你们看了么?”
“啊?真的?在哪呀?”
“微博里!”
阮颢一下车走到公寓内,就见周围一群人以一种怪异,厌恶的目光看着他。
这是怎的了?他不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一人拉到一房间内。
“章张?拉我做什么?”
“嘘!”
“小点声,你现在是头号公敌!”
“不是,怎么。”阮颢被气笑。
“你看这个。”章张拿出手机,只见热搜第一条:大瓜:徐景,阮颢,私会。
第二条:徐景,阮颢,摸头。
第三条:温阮BE。
第四条:阮颢脚踏两只船。
……媒体是没事干了吗?传他和温言的绯闻可以,徐景?他跟一小姑娘谈恋爱?不对,他现在是男儿身。那也不对!
阮颢看着这满天飞舞的有图有真相,没说话。
“阮颢,这上面……是不是你。”
黑衬衣,黑皮鞋,对面那个路易威登,可不就是他俩吗。
阮颢无奈扶额,点点头。
章张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中,“完了完了,阮帝,你糊涂啊!”
“怎么?”
“原来你们在这!”门被打开,李波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
“阮颢也在!太好了!你快过去,那谁徐景要开发布会。”
糟了!这大傻丫头一个没看住!阮颢不等他说完,也顾不得什么人群,抬脚就跑。
好在时间赶得分毫不差,阮颢喘着气,刚进门便看到徐景站在台上,正在那边舌战群儒,可他毕竟内心里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哪能吵得过那帮老狐狸。
果不其然,才过了几分钟,徐景便处于劣势地位,整张脸都憋得通红,阮颢正打算悠哉地看完,却见徐景突然一拍桌子,脸色绷紧,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阮颢暗叫不好。
“我们就是谈了,怎么滴!唔、唔!”
还好,捂住了,阮颢松了口气。
媒体见阮颢也来了,正主下场!头条!
一群人拥蜂上去,吵得阮颢耳朵生疼。
“肃静!”
一道声音响起,虽是简单两个字,却压过了所有的纷扰声音,众人瞬间安静,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对方。
“你怎么也安静了?”新人记者小薇不解问道。
“嘘!别说话!”旁边的记者提醒道。
她乖乖闭了嘴,不对!为什么他们这么听话!
一群人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氛围压抑。
“不是不让你们说,一个一个问,从你开始。”阮颢指着小薇道。
她紧张地擦了擦手上的汉,紧张地问道:“请问您为什么和徐景夜会,又为什么摸他的头,还有您不是和温言谈着吗,您这种行为是不是有失伴侣本分呢?是不是脚踩两只船!”小薇一股脑全讲了出去,说完,她发觉四周安静的很,她抬眼,就见众人都转过头看她,然后又极其统一地竖起了大拇指。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后生可畏。
小薇一瞬间后悔了,又小心翼翼地看着上面那个很可怕的人,觉得自己职业生涯将要毁于一旦时,阮颢开口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这位姑娘问得问题很全面,应该也是大家所要问的问题,那我就做一个解释。大家仔细听好。”
众记者竟人人拿出笔记本,像是听圣昭似的,不敢有半分懈怠。
“首先,图片里的是我和徐景没错,其次我和温言只是同事关系,他有自己喜欢的人,我们各自安好,互相祝福,所以不存在脚踏两只船的问题,还有关于摸头的事……”阮颢突然顿住,看了看徐景。
“实不相瞒,他是我的远房表弟。”阮颢指着徐景道。
“?!”徐景面色惶恐,“不可啊!圣上!我担待不起!”
“嘘。”阮颢提醒道,“他那天失恋了,哭得很是伤心,我这做哥哥的实在看不下去,便安慰了他几番,没想到被传成了绯闻,还因为这个给大家造成了困扰,占用了公共资源,是我的问题,在这里给大家道歉。”阮颢轻轻鞠了一躬。
众记者:“完蛋,这是什么神仙艺人,这套说法,让我们无地自容,不过……徐景,失恋?大瓜!”
于是乎当天的热搜立马变成了:
“大瓜:徐景失恋。”
“徐景谈恋爱。”
“阮颢——君子风度”
此时又被团团围住的徐景,圣上!您简直是不讲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