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荣笑笑,在看向阮颢的瞬间,笑意一僵,不过一瞬,便又笑容舒展,那双眉眼好看地不像话。
阮颢将他脸上神情尽收眼底,属于帝王的直觉告诉他,此人城府极深。不过他们的关系,倒是耐人寻味。
“阮颢……阮哥,你怎么来了?”他走到阮颢面前,看口问道。
“我……”阮颢刚要开口。
“阮颢!哎呀我去,走着好好的你咋就溜了呢?”
章张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扶着阮颢的肩膀。
“诶,小叶总也在啊,这……不好意思啊,那个王姐叫我们,还有温哥。”
章张使了个眼色,李波赶紧补充道:“对对对,那个温哥,你看你有时间吗?”
“不行!温言他……”
“可以,我们走吧。”温言打断道,随后又凑到叶荣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叶荣那本是阴郁的神色立马变得喜笑颜开。
“当真无趣。”在路上,阮颢不禁感慨道。
旁边几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章张赶忙问:“阮,阮颢,你刚刚说什么?”
“什么怎么?”阮颢皱起眉头,不懂他们大惊小怪些什么。
章张震惊地上下打了一番,终于开口道:“阮颢,你现在……对温言啥感觉?”
“什么感觉?”阮颢脸色不悦,此人琴艺虽佳,可人品却不见得好。
“我的天呐,李波,咱阮弟开窍了!”
“啊!阮弟!你终于……”李波一把抱住阮颢。
阮颢将他手扒拉开,嫌弃地拍了拍袖子。
“诶,你看,那是不是温言?”
“我靠,是他!”
“那旁边那个是不是阮……”
“温言不是对他没意思吗?他还舔呐?”
“啧啧啧”
阮颢几人穿过围在前面的人群,只听得人堆里议论纷纷。
“阮颢?”李波小声提醒道。
“嗯?”只见阮颢摘下蓝牙,神色有些茫然,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事,没事儿。”李波挠了挠头。
阮颢低下头自顾自地研究起了手机,刚刚他们说的,他已尽数了解。
看来原身是喜欢温言,不惜做他的脚下之犬,以为顺从卑微能得心爱之人青睐,结果却事与愿违。
阮颢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朕的后人,怎的是这副窝囊模样。
天下之物,唯情难解。说来可笑,他虽贵为帝王却从未尝过爱是何滋味。
布衣人家阖家团圆是情;商贾小店夫妻和睦是情;小楼细雨友人相聚是情。
阮颢笑着摇了摇头,可怜他这晟帝,竟不知情为何物。
“咳!今天把你们叫过来,也是叮嘱叮嘱。”
“温言也来啦。”王婷声音温和,客客气气道。
温言没有回话,点了点头。
王婷又咳了一声道:“明天你们到了之后,就有镜头跟着,全程直播,你们应该都了解吧。”
“注意明天的言行,还有一点……”她顿了顿。
“不管什么手段,曝光率!需要做什么,不需要我多说了吧。”她的眼神瞟向温言,有意无意强调道。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愿意,但市场走向就是如此,你们是一个团队,是整体而非个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就说到这儿,你们收拾东西,早点休息吧。”
“王姐再见!”李波挥了挥手。
“诶,咱俩咋麦啊?想好没。”李波贱兮兮地靠到章张身上问道。
“去去去,离我远点儿,还能咋麦,就那样麦呗,先说好,你别太过火嗷。”章张嫌弃道。
李波眼睛微眯,按捺住眸中怪异神色,凑到章张耳边哑声道:“知道了……哥。”
阮颢瞪大眼睛看着面前两人,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王姐说的就是……”
“麦麸啊!”李波逗弄完章张,餍足地坐在凳子上回答道。
“麦……麦麸?”
“搞基呗。”
一道晴天霹雳,让阮颢差点失了仪态,他从未想过两千年后的自己得靠着龙阳之好谋生。
“不过,你……”章张有些忧心。
“温言他那边……你怎么办?”
阮颢也坐了下来,不急不慢道:“只是工作而已,无关紧要。”
戴上假面,装装样子这种事,他早已轻车熟路。
温言站在门口,抓着门柄的手蓦地一顿。
他不喜欢阮颢,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厌恶他那副装作柔弱的模样,厌恶他那些不择手段的伎俩,他的喜欢只会让自己更加恶心。
他应该是开心的,可为什么心……像是被揪了一下。
“诶,温言还没回来吗?”李波突然道。
“应该是忙去了,要是咱们团有他一半红,咱也不至于籍籍无名这么些年。”
“他的能力,确实值得此殊荣。”阮颢突然开口道。
小小年纪便精通音律,那副样子,倒是像极了他那位故人。
门外的温言听到阮颢这么一夸,不知怎的心上雀跃得很,脸上竟泛起了红晕。
他耳边似乎响起了那个来自千年的熟悉声音。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