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在来京城的路上遇到流寇,一车的人都被砍杀殆尽。
父亲知道后勃然大怒,他愤怒地拍着桌子,巨大的力道震得桌子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那些护卫全是死人吗?!”
萧明珠柔声安慰:“父亲消消气,现在山匪泛滥,流寇实在是……”
说着,她又抹起了泪。
那是鳄鱼的眼泪,我看到了她垂头的时候嘴角勾起的一抹上扬的弧度。
我瞬间了然,那流寇是她安排的。
不用思考都能知道,萧明珠是为了坐稳王府之女的身份而为之。
父亲气得不行,连夜进宫面见皇上,请旨南下剿匪,第二天就领命出城了。
我跟萧明珠的婚礼他没有出席,高堂之上只有我娘。
我跟宾客们推杯换盏,太子拎着酒壶上来,为自己倒了一杯,红着眼睛祝福我:“阿钰,我祝贺你们。”
他的身体有些摇晃,应该是喝醉了。
我笑着应下,扶着他坐下。
“殿下,您就别喝了,我差人煮些醒酒汤。”
太子却摆了摆手,抓住我的手腕,似哭似笑地说:“醉了好,醉了好啊……”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宾客们面面相觑。
他们也是听闻过太子跟萧明珠之间的故事,尤其是那次赏花宴上的事情几乎人尽皆知。
有人唏嘘:“太子真是痴情种……”
“真是可惜了……”
“阿钰,”太子红着眼圈看,“若你……”
我怕他说出“若你不是男子”这种惊世骇俗的话,连忙截过话头:“殿下,我派人送您回房休息吧。”
说完,我立刻招呼下人,然后用冷酷强硬的手段,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紧紧抓握着我的手指,目送他被下人搀扶着,踉跄地离开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