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的电话来得很突然。
地点定在城北一间老茶室,不在沈家,也不在任何容易让人误会成“长辈训话”的地方。林晚到时,包厢里只备了两盏茶,窗边放着一枝新折的白玉兰,安静得近乎考验人。
“坐。”沈夫人抬手示意,语气依旧温和。
林晚落座,没有先开口。
她知道这种场合,谁先急着说话,谁就先被带节奏。
沈夫人看了她一眼,像是对这份沉得住气还算满意:“最近外面不太安静。”
“托各位关心。”林晚答得很平。
沈夫人轻轻笑了:“你现在倒越来越像会把难听话原路送回去的人。”
“总不能白失忆一场。”
这句让沈夫人看了她两秒,才把茶往前推了推:“我今天找你,不是来劝你别查。”
林晚抬眼。
这倒比任何敲打都更出乎意料。
“那您是来提醒我,该查到哪一步停?”
“如果我真这么想,就不会单独约你。”沈夫人语气很淡,“我只是想确认,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碰什么。”
“我知道得还不够全。”林晚直视她,“但至少知道,不只是婚姻。”
“很好。”沈夫人放下杯子,“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砚礼答应这场婚事,不是毫无代价。”
林晚指尖微微一顿。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有些账,他可以压;有些旧事,他也不能当场翻出来。你当时找上他,不只是借他的名字,也是逼他站队。”
这话说得太直了,直得林晚几乎能看见那天的场面——她也许拿着某些东西,站在沈砚礼面前,没给他太多退路。
“他后悔了吗?”她问。
沈夫人看着她,眼神第一次有了点真正的审视:“如果后悔,他不会到今天还替你挡着。”
林晚没出声。
“但你最好也别以为,他替你挡,就是因为沈太太这个身份值钱。”沈夫人顿了顿,“有些事,他是替自己也在挡。”
“比如安槿?”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