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寒宫的桂花香了一整夜。
白荼趴在苏裳腿上睡得很沉,小肚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耳朵偶尔抖一下,不知道在做什么梦。苏裳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顺了顺她背上的毛,没有收回去。
窗外的天光从灰蒙蒙转成淡金色。苏裳算了一下日子,今日便是王母寿辰。
“小白,再不醒,宴会可要错过了。”
白荼的耳朵唰地竖起来,一骨碌爬起身:“什么宴会?”
“王母娘娘的寿宴。”
白荼瞬间清醒了。
苏裳今日难得换了身衣裳,依旧是素色,但比平日多了几分郑重,袖口绣了一圈极细的银线。她抱起白荼,驾云往瑶池方向去了。
宴会设在瑶池,到的时候各方神仙已到了大半。池畔摆满了玉案,珍馐佳酿琳琅满目,仙娥们在席间穿梭往来。苏裳没有往人多的地方去,抱着白荼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白荼窝在她怀里,脖子伸得老长,眼睛不够用了——那边有整只烤得金黄的灵兽,这边有堆成塔状的朱果,再远一点还有一碟碟她见都没见过的精致点心。
“姐姐姐姐,那个红红的是什么——”
“朱果。”
“那个上面撒了糖粉的——”
“灵酥糕。”
“旁边那个——”
“你还吃不吃得下?”
白荼冲苏裳眨了眨眼:“姐姐,你觉得这个问题有问的必要吗?”
苏裳摇头失笑,捏了一块灵酥糕送到她嘴边。白荼正吃得欢,忽然听见主会场那边传来一阵悠长的钟鸣,九声连响,整个瑶池都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