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柠玥的双手只是轻轻搭在琴键之上,自始至终没有按下任何一个音符,李行云也一直保持沉默,没有动作。
可就在这样死寂的空间里,钢琴却在自行演奏。
那么——说明了房间里有另外两个人!而且是无形的人!!
他们,或者说“它们”只存在于逻辑上,只是为了弹奏钢琴而生,苏柠玥无法用眼睛直接看见。
苏柠玥总结,从阴雾降临的那一刻开始,所有危险都遵循着一条不变的铁律:一切有形之物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
“你们是谁?”苏柠玥平静地问道。
没有回应。
不敢回应,还是副本不让回应,苏柠玥拿不准。
琴声悠悠,倒是让苏柠玥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手表上的时间显示:00:11。
凌晨已过,练琴的两个小时时间到了,但是,她却无法离开,因为——她刚刚进入琴房的那扇门不见了!
琴房没有文具,苏柠玥晚上还要让“父亲”检查作业,她不知道该怎么完成这个任务。
“看看房间的缝隙吧……哈哈哈……”
那个看不见的人的声音,好像从地狱而来。
但不管怎么样,他,或者说“它”,暂时和苏柠玥是同一个立场。
墙壁正在泣血。
那些粘稠的液体从木纹深处一点点渗出,血珠越聚越多,顺着墙面缓缓滑落,滴在钢琴布上,又汇成一条,蜿蜒向前,最终全部流向钢琴正对面,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诡异的是,血液流到镜面边缘时,并没有溅开,也没有流淌在地,而是被镜子一点点吞噬。
苏柠玥立刻自己拿进琴房的所有东西,修长的腿迈进镜子。
钢琴布是用来引流的。
含有血液的东西,是这个家园中绝对的真相,如果不在血液用尽前离开房间,她将永远无法进入下一个空间。
没有冰冷的触感,没有破碎的声音,没有任何阻力。
镜面像是水纹一般轻轻荡漾,将她整个人吞没。
镜子内,一片漆黑。
有一瞬间,那一片虚无的空间,竟让苏柠玥觉得自己身处地狱。
“李行云,这段路有多长?”
李行云回答:“我不确定,可能只有十几米,也可能有几千米,但是我能确定的是,这段路是‘它’设置的,如果不知道离开的方法,那就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也就是鬼打墙,但是在这里,就应该是“诡”打墙了。
苏柠玥还算乐观,对她来说,只要有解法,只要有规律,只要有规则,她就有绝对的信心走出去。
又走了一段,苏柠玥感受到自己进入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凭着手的触感,砌墙的材料和卧室是一样的,大概率是通往卧室的走廊。
在黑暗中有一个常识,就是一定要把手往前伸,防止撞墙。
苏柠玥一点点摸索着往前走。
她的手边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苏柠玥冷静地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一盒早已准备好的火柴——这是她在卧室抽屉里找到的物品。
“嚓。”
微弱的火苗在指尖亮起,暖黄的光瞬间驱散了眼前一小片黑暗。
她清楚的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
贴脸啊!!
男人向她伸出手。
在火柴微弱的光芒映照下,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扭曲地铺在走廊地面,太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