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宴定在秦家老宅的后花园,月色如练,将整座宅邸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银纱之下。秦何水为了这一天,将整个花园重新布置,移栽了成片的彼岸花,红得像血,开得妖冶而诡谲。宾客们衣香鬓影,窃窃私语,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主位上那对璧人。
秦何音穿着一身宽大的月白色丝绸长袍,衬得他身形愈发单薄,面色却比月子期间红润了许多。他怀里抱着那个稍大些的孩子,神情有些恹恹的,显然对这种喧嚣的场合并不适应。他偶尔低头,看着怀中孩子粉雕玉琢的小脸,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水哥……”秦何音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在花香里,让他体内的Enigma本能有些躁动。
秦何水坐在他身侧,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冷峻。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秦何音有些冰凉的手指,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别怕,阿音。今天是我们孩子的满月宴,也是我们向世界宣告主权的日子。”
秦何音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知道,秦何水口中的“主权”,不仅仅是对孩子的,更是对他的。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那是一位穿着深紫色旗袍的老妇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神锐利如鹰。她是秦家的长辈,也是秦何水一直以来忌惮的人物——秦老夫人。
“何水,何音,”秦老夫人缓缓走到主位前,目光在秦何音怀中的孩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秦何水脸上,“满月宴办得不错,只是这两个孩子,终究是Enigma和Alpha的后代,血脉太过强大,恐怕不是你们能轻易掌控的。”
秦何水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秦老夫人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推到秦何音面前。“没什么意思。只是这两个孩子天赋异禀,若能加以引导,将来定能成为秦家的栋梁。我这里有一枚‘镇魂丹’,能压制他们体内的狂暴因子,让他们更加听话。”
秦何音看着那个玉盒,眉头微微皱起。他能感觉到盒子里散发出的那股阴冷气息,让他体内的Enigma本能感到一阵厌恶。
“不必了。”秦何水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的孩子,我自己会教。老夫人的好意,我们心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