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产期前三周,暴雨连绵。
秦家老宅被笼罩在一片灰暗的水雾中,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但这股味道对于鼻息敏感的秦何音来说,显得太过寡淡,甚至令人作呕。
卧室的门被反锁,厚重的窗帘将外界的光线完全隔绝。
秦何音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困兽。他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那巨大得有些吓人的腹部,以及胸前青紫的吻痕——那是三天前秦何水留下的标记,此刻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水哥……水哥!”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
秦何水推门而入时,手里并没有端着往常的奇特种食物。他的西装革履上沾着些许泥点,袖口挽起,露出的小臂上缠着一层渗着暗红血迹的纱布。
“怎么了?是不是孩子踢你了?”秦何水快步走上前,眼底的阴鸷在看到秦何音的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紧张。
秦何音没有回答,他的鼻翼疯狂耸动。他闻到了。
不同于往日那种清淡的、属于秦何水的Alpha信息素,此刻秦何水身上沾染了一股浓烈、野性且充满力量的血腥味。那不是秦何水自己的血,那是……猎物的味道。
“我要那个。”秦何音的眼睛瞬间红了,那种红色并非病态,而是一种纯粹的、属于捕食者的渴望。他死死盯着秦何水手臂上的伤口,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于呜咽的低鸣,“水哥,你身上有别的味道……好香,我想吃。”
秦何水的眼神暗了暗。他知道这一天会来。
随着胎儿发育成熟,普通的食物和浅层的血液已经无法满足秦何音体内那头野兽的需求。Enigma在临盆前需要通过摄入高能量的“猎物气息”来为自己和孩子储备最后的体力。
为了这一天,秦何水动用了家族最隐秘的资源。
他在后山的禁地里,放进去了一头成年的西伯利亚虎。
那是他亲自去猎的。那头老虎拥有着极其强悍的基因和旺盛的生命力,它的血液,正是此刻秦何音最渴望的“大餐”。
“阿音,看着我。”秦何水双手捧起秦何音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那个东西太烈,怕伤了你的胃。先吃点别的压一压。”
“不!”秦何音猛地推开秦何水,力大无穷得惊人。他抓起桌上那碗秦何水刚准备的冰镇海胆刺身,尝了一口后,厌恶地全部吐了出来,“太淡了!全是水!我要刚才那个味道!水哥,你是不是不给我吃?你是不是想藏起来给别人?”
孕期的激素让他的思维变得偏执且多疑。
秦何水叹了口气,他明白,此刻的秦何音已经听不进任何道理。他解开袖口的扣子,露出那被老虎利爪划伤的手臂。伤口很深,虽然经过处理,但只要稍微用力,鲜血依然会渗出来。
“没有给别人。”秦何水走到秦何音面前,将那带着野兽气息的伤口送到秦何音嘴边,“只有你能吃。全部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