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何音正昏昏沉沉地躺在特护病床上,身上的高烧虽然退了,但身体依旧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秦何水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湿毛巾,正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着秦何音颈侧残留的汗渍。
那动作细致得近乎虔诚,与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冷血无情的秦总判若两人。他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神情专注得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水哥……我自己来……”秦何音被那温热的触感弄得有些脸红,虚弱地想要躲闪。
“别动。”秦何水按住他的肩膀,语气虽轻,却不容置疑。他修长的手指划过秦何音后颈那块刚刚被临时标记过的皮肤——那里此刻正呈现出一种妖冶的玫瑰色吻痕,“伤口还没愈合,别把纱布扯掉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秘书惊慌失措的阻拦声:“周少!周少您不能进去!秦总正在里面休息,没有预约……”
“我是来看望我曾经的未婚夫,也是看秦总的面子,带了老爷子的特批药材。怎么,秦总连这点人情往来都要拒之门外吗?”
一道温润如玉却又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男声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门。话音未落,门把手已经被转动。
秦何水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缓缓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瞬间从温柔转为冰封千里的寒意。他没有起身,只是冷冷地盯着那扇即将被推开的门。
“咔哒”一声,门开了。
周叙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高定西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红木礼盒,脸上挂着惯有的绅士微笑站在门口。然而,当他目光越过挡在身前的秘书,落在病房内那一幕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视线里,秦何水正半跪在床边,手里拿着毛巾,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秦何音裸露在外的胸膛。而秦何音,头发凌乱,脸颊潮红,脖子上那显眼的吻痕在白色的病号服领口若隐若现,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彻底餍足后的慵懒与虚弱。
这哪里是探病?分明是现场捉奸。
“周少,请回。”秦何水直起身,随手将毛巾扔进盆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面对周叙,身上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涌出,“这里不欢迎你。”
周叙握着红木礼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嫉妒与愤怒,硬是挤出一抹关切的笑容,迈步走进了房间。
“秦总这话就见外了。何音不仅是我的前未婚夫,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听说他病重昏迷,我特意求了家父拿出了那株千年人参来,怎么能让这好东西在门口蒙尘呢?”
周叙的目光越过秦何水,直直地刺向床上的秦何音,眼底的笑意凉得渗人:“何音,几天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还是说……是某些人不懂得怜香惜玉,把你折腾成这样的?”
秦何音看到周叙,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拉高被子遮住脖子上的痕迹,声音微弱:“周叙哥……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还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大的罪。”周叙走到床边,伸手就要去触碰秦何音的脸颊,“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横空出现,精准地截住了周叙的手腕。
秦何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森然:“周少爷,没看到他还在发烧吗?你的手太凉,别冻坏了他。”
“秦总未免也太霸道了些。”周叙试图抽回手,却发现秦何水的力气大得惊人,“我们毕竟有过婚约,关心一下旧情人,难道秦总连这点肚量都没有?”
“婚约?”秦何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是你们家一厢情愿的闹剧。至于‘旧情人’……”
秦何水转过身,当着周叙的面,俯下身,在秦何音那滚烫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极重的吻。这个动作充满了强烈的领地宣示意味,霸道且羞辱。
“他现在每一寸皮肤,每一个腺体,甚至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我的。”秦何水直起身,冷冷地盯着周叙那张铁青的脸,“周叙,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把戏。再敢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我不介意把它剁下来。”
周叙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秦何水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又看了看缩在被子里、眼神躲闪的秦何音,心中的嫉妒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他猛地甩开秦何水的手,后退一步,冷笑一声:“好,很好。秦总既然这么喜欢这个‘破烂’,那就请好好享用吧。只是希望秦总别到时候玩坏了,才知道后悔。”
说完,周叙将手中的红木礼盒狠狠地摔在沙发上,转身拂袖而去。
“砰”的一声,房门重重关上。
病房内恢复了死寂。秦何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他转过身,却看到秦何音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
“怕了?”秦何水走回床边,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
秦何音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没有……只是觉得周叙哥他……”
“别提他。”秦何水打断了他的话,手指轻轻挑起秦何音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我。告诉我,你现在是谁的人?”
秦何音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那种Enigma对Alpha天生的压制力让他无法抗拒,更何况,他心里也早已沦陷。
“是……水哥的人。”秦何音红着脸,声音虽小,却异常清晰。
秦何水满意地笑了。他俯下身,在秦何音耳边低语:“很好。既然记住了,那就别让我看到你对别人露出那种表情。否则……”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块刚标记好的皮肤:“下次的惩罚,可就不只是在医疗舱里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