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青枝顿时斗志昂扬,摩拳擦掌,决定立刻就开始攻略凌宴。
她一时间连饭也没有心思吃了。
她小口小口地吃了几口,见凌宴起身离开膳堂,立刻便起身跟在后面。
走出膳堂后,凌宴忽然皱眉停下脚步,似乎想回头询问什么,却察觉背后有风声袭来,立刻下意识让开一步。
随即,凌宴就看见,伊青枝一头扑在地上,摔了一个结结实实。
凌宴一愣,上前提起她颈后衣服,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伊师妹,没事吧?”
伊青枝熟练地站稳,假装无事发生,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没事。”
凌宴依旧神情淡漠:“伊师妹跟在我身后,是有事吗?”
“我……”伊青枝绞尽脑汁,终于扭扭捏捏寻到一个理由,“凌师兄,我有些看不太懂功法,你能指点我一下吗?”
但实际上,她今日在新秀谷安置下来后,只来得及去采购生活必需品,换掉了穿越时穿的毛绒睡衣,便立刻直奔膳堂去吃饭了。
她压根没来得及开始看入宗时发放的功法。
凌宴狐疑地看她一眼,但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好。”
太玄宗发给弟子的入门功法是《炼气诀》。
无论宗门修士还是散修,入门时都会修炼这门功法。
只因《炼气诀》简单易懂,入门容易,普适性极高,将来转修其他更好的功法时,也可任意转化为任何真气。
一般来说,只要不是傻子,应该都能看懂这本功法。
当然,这本功法入门容易,精深却极为困难。
凌宴便是一直花了好几年时间,才将《炼气诀》参悟到融会贯通境。
他自然比常人更有资格指点她。
“多谢凌师兄!对了,凌师兄,还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呢?”伊青枝热情地套起近乎,双眼晶亮,语气里透着几分期待,“你要不要邀请我去你家坐坐?”
“嗯。”凌宴淡漠点头,既要指点功法,当然要寻个地方。
二人并肩向前走去。
凌宴的家就在膳堂附近,仅仅片刻,二人便抵达了目的地。
伊青枝成功登堂入室,被他邀请入内做客。
伊青枝喜滋滋地正要坐下,不料,忽然听见头顶传来“咔嚓”一声。
一根支撑屋顶的主梁断裂,挟着风声向她砸了过来。
伊青枝顿时吓得脑海一片空白,手脚都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眼看那根房梁已经距离她不到十公分。
一只手忽然将她拽住向后拉去,她就这样被狼狈地拖出了木屋。
伊青枝腿一软,便坐到了地上。
旋即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前方仿佛发生连锁反应,一片尘土飞扬中,整座木屋转瞬间夷为废墟。
凌宴惊疑不定地看了看木屋,又看向脸色惨白的伊青枝,下意识退开一步,远离了她。
伊青枝心有余悸地眨眨眼,终于从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
她沮丧道:“对不起……”
明明她之前也还没倒霉到这种地步,难道天道这是在警告她不要接近自己的亲儿子?
还是说,是因为她尝试获取气运,才会经历如此之多的挑战?
凌宴沉默片刻,又退远一步:“无妨,我这屋子五年没修缮了,突然老化倒塌也正常。”
伊青枝:“……”
如果他没有退远,这话听起来才会更真诚吧?
凌宴冷淡道:“我还得搬家,就不留你了。”
他依旧面无表情,转身快步向新秀谷谷口的事务堂走去,背影里仿佛有一种迫不及待远离的意味。
见凌宴对她避之唯恐不及,伊青枝不由心直往下沉。
她连忙打开系统面板一看,却发现气运竟没有降低。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关闭系统面板,便向凌宴追了过去:“凌师兄,我帮你搬家吧。”
凌宴坚定拒绝:“不必。”
伊青枝脸上满是歉疚,软语恳求道:“凌师兄,你就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吧。”
凌宴:“不必。”
伊青枝:“凌师兄,你好歹让我补救补救吧。”
凌宴:“真不用。”
伊青枝:“凌师兄,求你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你的屋子已经塌过一次,肯定不会再塌第二次的。”
凌宴:“……”
在伊青枝的纠缠下,凌宴终于抵达事务堂。
凌宴在值守弟子目瞪口呆的表情中,说明了木屋莫名倒塌的情况,申请更换住所。
“哦,哦,好的。”值守弟子仍觉得不可思议,“那些屋子不是用百年铁木建的么?明明灵虫灵蚁也难以损坏,怎么会莫名其妙就倒塌呢?”
附近一些弟子投来看乐子的视线。
伊青枝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看看天,又看看地,假装此事与自己无关。
凌宴沉默了一瞬,没有揭穿伊青枝:“我也不知道。”
值守弟子倒也没为难凌宴,重新为他安排了住所,将新房子的钥匙交给凌宴:“八一六,就这间房子,没有异议吧?”
凌宴接过钥匙:“没有,多谢师兄。”
凌宴快步走出事务堂,身后,伊青枝又立刻追了上来。
一路沉默地返回木屋废墟,他见伊青枝殷勤地跟着帮忙,只是皱了皱眉,却没有再阻止她。
期间倒也十分顺利。
见状,凌宴似乎松了口气,还好心提醒了她一句:“伊师妹,你是否无意间中了掠夺气运的邪术?过几日,应该会有内门弟子来新秀谷讲道,你可以趁机问问解除邪术的方法。”
伊青枝一怔,只能含糊道谢:“我也不知道,多谢凌师兄提醒。”
可事实上,她哪是中了什么邪术?
系统告诉过她,她是因为穿越者身份,在此界如同无根浮萍,才会初始气运为零。
二人不再交谈,继续无声地忙碌。
眼看终于全部整理好了,伊青枝又主动帮他将床也铺好,心下不由十分满意。
她转身开始炫耀:“凌师兄,你看,我就说不会有……”
然而,忽然间就乐极生悲,伊青枝莫名脚下一滑。
紧接着,她便以五体投地的姿态,扑向了正要转过身来的凌宴。
她心里一慌,想寻个支点稳住自己,可却一不小心,就将他的裤子扒了下来。
不知怎的,伊青枝脑子一抽,下意识抬头,视线上移,顿时睁大了眼睛。
凌宴僵了一瞬,额边青筋暴起,深吸一口气:“伊师妹,你往后还是不必再来找我了。”
他一手提着裤子,一手将伊青枝推出了屋子,毫不留情将她推得踉跄着坐倒在地。
“砰”的一声,屋门被重重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