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说谢谢你是不是显得很俗气啊?”
“怎么,拜倒在姐的魅力之下了吧?”
二人笑了起来,交换了一个绵长潮湿的吻。
“能这样发展挺好的,真的。我也想我们只有彼此。”
“那你没领略百合的精髓,我是想你和我一样,有很多爱你的人,我们一起甜甜蜜蜜地长大。”
柴立庄抱着她翻了个身,想去解景诗雅松松垮垮的衣物,心里的爱意快要溢出来,只好让罪魁祸首分担一下了。这时,不解风情的老婆一句话把他说萎了。
“你难道觉得浥新不帅吗?你好像从来不吃他的醋。”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提别的男人吗?”
景诗雅瞄了眼他身下,乐了起来:“哇,你真的是好坚定的异性恋啊。身为娱乐公司的老板,你怎么不能向我学习一下呢?我都能画你性转后和我的QQ空间。”
柴立庄咬牙切齿:“看来以后我不能只防着季卞山,还得注意你和陈安红的社交距离。”
“好啦,不逗你了。你怎么这么没有安全感?我记得某人好像是浪子人设来着的。”
柴立庄没了兴致,把头埋进她胸脯装听不见。
“喂喂,人家想和你谈心呢。”
“听着呢,这样更容易听得见你的心声。”
“好吧,臭流氓……在遇见你之前,我一直觉得一见钟情好扯。连马吕斯和珂赛特那段描写都让我觉得‘啊?看了一眼这就爱上了吗,还爱得死去活来的。’”,景诗雅笑着揪他的头发玩,“可是,那天我从浥新的书房下来,第一眼看见了你,而你也在看我。当我们确定恋爱关系后我又去翻看了那一段,才明白写得有多美。”
柴立庄终于抬起了头,景诗雅凑过去亲他的眼睛。
“我想,你是天降我就是天降党;你是青梅我就是青梅党。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情话了。
“爱情真的很奇妙吧,浥新那么大一个帅哥就在我眼前晃悠了这么多年,我们也很聊得来,但就是对彼此没感觉,生不出绮念。茫茫人海,我为什么只对你有感觉?”
“因为我是你的命中注定。”
“对,这就对了。我只爱你,明白了吗?别人喜欢我是别人的事,但我只喜欢你。你不能因为有爱意和没爱意的区别就区别对待我的哥哥们。”
“不对,这一句是歪理。你让别人听听看,是不是像个说‘你们都是我的翅膀’的渣女。”
“公道自在人心,向该澄清的人澄清,剩下的人关我屁事。”
柴立庄看着秦浥新笑了起来。确实是这么个理,世界上这么多人,只顾好在乎的那几个就够了。这几年,他感觉自己的努力有了成效,他慢慢修复好了因景诗雅存在又因景诗雅破碎的小圈子。只有秦浥新,这固执的孤魂野鬼,别说还阳,他甚至想转世投胎。
那就没办法了。柴立庄猜秦浥新应该早就知道花奕的身世,不过按照他们常态人的做事逻辑,应该会选择不继续探寻让别人过安生日子。只要能让秦浥新见到花奕,他就会有疑惑,免不了要来找。惹怒他是不可避免的,总好过这个最狠心之人的再也不见。
“重复的信息没什么好交流的。但有些事我也是最近才查到,你应该会有兴趣。”柴立庄看上去心情很好,更衬得秦浥新像要吃人。
“你公司那狗屁倒灶的事情我不想听,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安排花奕的。”
“就正常发展啊,贪多嚼不烂。”
秦浥新对他打的马虎眼很不满,这时候,陈安红推门进来了。
“档案。”
“谁让你来的?出去!”
秦浥新一把夺了过来,跟陈安红点头致意:“谢谢。”
陈安红一点没有早起打工的不满,她挑了个离他俩远一点的沙发上一坐,“可算有个人能管管他了。”
看完了资料的秦浥新忍了又忍,还是转身一拳往柴立庄脸上揍。
“你是真的疯了!我警告过你多少遍,自己的事情不要牵连无辜的人,尤其是你这种有特权的更应该控制自己。你之前搞柴远和罗俊辉的时候我反对过你一句吗?现在为什么连底线都没了,把花奕一个完全不是这个阶层的人拉进你的狗屁计划里,你问过他的意愿吗?
“要知道你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我就应该让诗雅的墓碑做个见证,直接把你送下去见她。你对得起诗雅吗?她比相信自己还相信你,她守护了一辈子的就是这么个烂人,我真替她不值!”
柴立庄料想到秦浥新会动手,他喊了声“别打脸”没想反击的。可是这个人拳拳奔着自己的面门而来,简直是要上演教科书级别的《水浒传》。平时不惹他都能冷不丁冒一句难听的话,这会盛怒之下边揍边捡最扎心的话往柴立庄心口戳,一直挨打的人有了怒气,使劲儿推翻了秦浥新跟他互殴起来。
“命好的人说话就是有底气,你这种从来都顺风顺水的人当然可以正义凛然地审判我!一天不装你会死吗?按照你们的阳光大道,柴远和罗俊辉早跑到国外逍遥去了,我还能报仇吗?你当然能收拾好情绪重新回归到平心静气,你的底线也依旧牢不可破,你甚至能这么潇洒地拍拍屁股就走人。
“因为你自私到了极点,从来没对谁付出过浓烈的感情,自然不可能感受到我的痛苦!你演不好感情戏、不会做人不都是因为这种高高在上吗?谁都可以骂我懦夫就你不配,你的大好前程呢?真可笑啊,躲在娱乐圈躲了十年。要么你就一直躲下去也算终于干成了一件事,但你现在连接下来做什么都没想好吧?”
陈安红,一个看假面骑士就为了看男人打架的奇女子,从进门起就翘着腿围观,遗憾没多叫点人和不能磕瓜子。
冷静地看了下战局后她无奈叹气:秦浥新还是太讲理了,吵架的时候是不应该听别人的指责的,显然柴立庄的一通话已经让他收了力道。按照她和景诗雅在茶话会上的判断,这十年如一日的圣父恐怕又在默默反省。陈安红也想趁这时起身当个和事佬。
不过很遗憾柴立庄的声带没有损毁,他骂骂咧咧上了头,“为什么不能像花奕一样老老实实听我安排呢?”
陈安红睁大了眼,幻视出了一个进度条,已经冷静下来的秦浥新一下子到了满格,一击比一击重。
“非要像你一样爱得死去活来才叫英雄?别人清醒克制就都是伪君子了,你这是在骂我还是在骂诗雅?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把私事摊开讲的。好,你看不惯我就事论事。那你听好了,我今天不是为对错揍你,也不借着故人的名义,我就是为花奕揍你。
“他来我们这边三个月吊威亚、钻树林、没日没夜地磨戏都没哭过一次,回你这儿一趟让你乱挑唆得跟变了个人一样。我来的时候把你想得再坏也没想过你居然会这样对他,你说得对,我确实傻,我居然还幻想过你是好心来帮他的!
“如你所愿,这件事没处理完我不会走。我要去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聚光灯下的生活。要是他不愿意,违约金我赔,他想去哪就去哪。就算他愿意,也得重新拟定一个有利于他本人发展的规划。我蹉跎了十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可他被你逼得没有选择。
“好在他还年轻,出去后当工程师还是读研都来得及,他愿意就行,为什么要按照你的意愿生活?你算老几?”最后一下真下了狠手,陈安红赶忙站起身。
“想走?你们一个都走不了!”柴立庄着实暴走了,攥着拳头往秦浥新腹部捣。
陈安红拦在了两人中间,秦浥新赶忙撤回手,用身体隔挡住她和柴立庄,语气发急地吼了她一句:“你过来干什么?”他现在对柴立庄的善良值非常不信任,谁知道他会不会迁怒着乱打人,陈安红哪里受得了这疯子盛怒下的一拳。
柴立庄也停住了,脸上跟开酱油铺似的,瞄了一眼秦浥新的动作,像是对他的不信任感到难过。
陈安红立马道歉:“对不起。浥新,你别生气。他知道我怀孕了,不敢动我的。”
秦浥新愣住了,应该是头三个月,他没看出来。他想柴立庄有句话没说错,他对身边的人不是很关心,是他的错。
“你和谁结的婚?”
陈安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不太想讲,但看着秦浥新黯然神伤,想了想觉得不该让他内耗。再说他未必有印象,于是老实交待了:“黎苏可。”
秦浥新脸上没挂彩,听了这个名字脸色比柴立庄还精彩。那八成是隐婚了。自己身边的人也太不着调了吧,秦浥新倒是想关心他们的生活,但是他们敢和自己说吗?
被秦浥新数落了一通,陈安红实在受不了:“哥,我服了你,何止亲哥,我亲妈都没你这么唠叨!我以为你不会记得他的名字的。”
秦浥新不想说话,因为脸盲没立马认出来谢子均,这点破事居然害得爸妈被网暴,他哪里还敢掉以轻心。现在那些个时兴的男团女团他都能挨个说出名来,不比追星族差。
陈安红非常想转移战火,她指了指在地上躺着的柴立庄:“浥新,你下手也太狠了,叫救护车吧。”
看了一眼狼狈的柴立庄,秦浥新还是恨得牙痒。他有时候真怀疑身边凑了堆来讨他打的抖M,明知道干了这些事肯定得挨揍就非得干,干完还往他脸上跳可劲儿显摆自己的坏。
秦浥新笑出一口白森森的牙:“你私生活的事我不管了,怎么工作也这么懈怠。身为我的前经济人,你该知道我的恶名吧,我的‘控分’能力不是经过好几个明星检验的吗?”
哦,这熟悉的感觉回来了。所以说家庭作坊是有很大坏处的,某个大家长一回来就压力人。
陈安红干笑两声:“都是污蔑。”
流言会成为无法洗去的污渍滞留在演员身上。是真是假不太重要,“控制力度打人让自己免于刑事处罚”听起来是一个十分狡猾的暴力狂,被妖魔化成“高智商犯罪分子”也相当有谈资。那就对着这个不断变形的人设狂欢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