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跨年,组里越来越忙碌。
宋淮之和池渊连着拍了三天大夜戏,累到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疲惫,随地大小睡。
“地上凉,要不去我房车里面睡一会儿?喝水吗?”
杨絮拧开杯盖停在池渊面前。
“你自己喝,淮哥去给我接水了,还有就是,以后不要再献殷勤,两个大男人这样不奇怪吗?”池渊灵魂拷问。
杨絮蹲下来,视线与池渊平齐。
他说:“你和宋淮之那样就不奇怪吗?还是说,池哥这么做是别有用意,又或者是……真情实感。”
池渊看着杨絮眼里藏不住的笑意心下了然,这是在暗戳戳的挑拨离间,可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处处考虑别人,看眼色行事涉世未深的少年,不会因为三两句话就内耗大半天,看谁都像别有用心,更不会因此把真心对他好的人推开。
“不奇怪,我跟淮哥就像你说的真情实感。”
“你们在聊什么?”
“宋老师,你来啦!”杨絮挥了挥手,迎着池渊警告的眼神,毫不畏惧:“我们在聊两个男人之间究竟是别有用心伤人最狠!还是真情实感。”
奇怪的问题往往最吸引人,宋淮之把水递给池渊也靠着墙坐下。
他满目好奇,“你们选的哪个?”
“我自然是真情实感。”
杨絮盯着池渊说道:“不然,也不会放不下,忘不了。”
即使听出话里有话,池渊也依然装作没听懂,注意力全在宋淮之那里,他用手肘轻轻怼了一下,“淮哥选哪个?”
“……”
宋淮之沉默许久,没给出答案。
杨絮不禁感到得意。
他刚想开口告诉宋淮之,池渊的选择。
便听见熟悉的嗓音先一步响起。
“哥该不会哪个都不选吧?”池渊试探的口吻。
但眼里却充满亮光。
仿佛找到知己。
当然,宋淮之也没让他失望,“小渊真了解我!之所以不选是因为,两个都很伤人,即便双方是同性别,也不能肆无忌惮的利用,是人都有心,伤心就会痛,具体是否多痛,就要看被伤的一方感情多深。”
“真情实感固然不辜负双方,但也要经历很多过程。这些过程极大概率会耗费不少心力,付出非常多的时间去抗衡。有时候,还不一定能成功,所以真情实感往往伤人最狠!”
完全一样的想法。
池渊在心里欢呼雀跃,脸上依旧保持着认真。
没有沟通。
没有眼神交流。
没有事先说好,有的只是临场发挥。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也仍旧默契,这让旁边的杨絮感觉很不好,像是一个第三视角的旁观者,看着宋淮之和池渊“秀恩爱”。
“够了!”杨絮忍不住打断。
宋淮之看过来,“怎么了?”
“想告诉你刚才问题的答案。”
这一次。
杨絮没再给机会。
直接说出池渊的选择。
甚至,暗戳戳的添油加醋歪曲事实,“淮哥你可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他温柔的外表所迷惑,不然等哪天跟我一样,喜欢上他。结果,人家根本认不出你!”说完,杨絮余光瞥向池渊。
池渊语调平平,“杨老师,请注意你的措辞。”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杨絮目光挑衅。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架,宋淮之急中生智拧开杯盖塞给池渊:“小渊等这么久一定渴了吧!快喝水,水温刚刚好。”
池渊不得不收回视线,接过宋淮之递来的水杯,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这一幕,看得杨絮握紧杯身,泄愤似的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他自嘲般笑了笑。
“上赶着讨好,我也是贱。”
“杨絮!”池渊忍无可忍,咬牙切齿。
杨絮站直身体,没好气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