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渊撅起嘴巴,别过脸。
“小渊可以多给点提示吗?”
宋淮之咬唇,偷瞄池渊的脸色,发现没有想象的恐怖,大着胆子又问了一遍:“看在我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池老师,你就透露一点点好吗?”
换作是以前。
池渊百分百双手把答案递过去,但现在,他不想那么做,“关于你自己。”
可是,又狠不下心。
宋淮之越来越不懂,另一半错误怎么就是他自己?
不应该全是他一个人的错吗?
难道说,这里面有别的隐情。
宋淮之试探,“我是不是想太多。”
“不全是,淮哥最应该给自己道歉,每次都看轻自己。”
提起这个,池渊就难以压抑心中积攒已久的不满。
同倒豆子似的。
将那天重新复盘。
“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这些。淮哥最好给我听进心里去!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妄自菲薄,哥是怎么做的,不否认确实有做出改变,但当我说完舍不得哥的时候,哥心里是不是想了不少,不确定可以问一下,就算我说不是舍不得你又怎样,那都是我自己表达不够清晰,哥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哥配得上一切,而一切并不一定配得上哥!”
宋淮之神色一怔。
从进圈以来,他一直尽量把自己放在最不显眼的地方,尽管有时被推出来也是畏手畏脚,不敢过多展现自己所拥有的本事,生怕一不留神就树敌。
可是,这么做反而被当软柿子拿捏,像池渊这样对他真正好的人,在过去圈里不存在。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宋淮之嗓音哽咽,“小渊你真好,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那样。”
池渊傲娇的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
“我保证,从今往后的每一天,一定听从自己内心所想所感并表达出来。”
宋淮之把咖啡塞进池渊手里。
同时,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这样行不行?小渊总该相信了吧!”
“嗯嗯,这次就勉为其难的原谅哥!下不为例。”
池渊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裹吸管的纸,插进咖啡杯口狠狠吸了一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噗!”
宋淮之笑出声,这样的池渊,才是他认识的那个,成熟中带着些许孩子气的池渊。
池渊被这声突然的笑吓了一跳,想到什么后,脸上迅速爬满红晕。
声量提高,“哥!不许笑。”
“OKOK,我不笑。”
宋淮之抿起嘴巴,眨着两只大眼睛。
看见宋淮之这副样子,池渊想起第一场戏那只白色的小猫,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眼睛就是睁的这样大。
“可爱。”
“你说什么?”
宋淮之以为听错,不确定的又问了一次。
池渊看着眼前人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打心底里想逗一逗。
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我说淮哥……可爱。”
池渊身体前倾,故意拉长声调,眼里含笑。
宋淮之脸色爆红,忙不迭拉开距离。
似是觉得这样不够,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话,慌不择路地跑了,留下池渊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嘴角擒着一抹笑。
过了一会儿,没见人回来。
池渊在心里叹气。
得,还是要哄人去!
刚走出门口。
池渊上扬的唇角僵在嘴边,一肚子甜言蜜语转变为一团旺盛的火焰。
连说话的语调都变了。
冷硬又陌生。
“淮哥!你们在做什么?”
不远处,宋淮之闻声触电似的松手,站的笔直,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他说:“没做什么,小渊怎么过来了,要拍了吗?”
池渊摇头,视线掠过宋淮之看向旁边的人,是一张不熟的面孔。
青年头发染成灰白,五官端正,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劲,从头到脚无一不是牌子货。
这副样子,也就一个角色比较符合,可是现在剧情还没到他该出场的时候,池渊眉头紧蹙。
但该有的礼貌,一点不少,“这位是?”
“池老师,我们开机那天见过,只不过当时你的注意力都在宋老师身上。”
青年眼里透露出隐隐约约的悲伤,语气嗔怪,听的人浑身难受。
“所以你是谁?”
“我是后面才出场的男二号,杨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