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啊!”路金城眼珠子一转,“我最近也在琢磨怎么处理比较合适,这样吧,咱们先上去再讨论怎么表演,等到时候你和池渊也可以一起商量。”
话落地,一声低笑从后方响起。
“呵呵……”
“小渊笑什么?跟我和小宋也说说。”
路金城笑里藏刀,回头看池渊的眼神充满不悦,而被注视着的青年,心里同样也止不住的厌恶,忽然不想再像宋淮之说的那样八面玲珑。
可是,在圈里不伪装,很容易树敌。
搞不好就喜提没剧组进,没商务一条龙。
他还有不少梦想要实现,不能因为个人情绪丢了工作。
想明白,池渊重新扬起一张有着完美表情的笑脸,“没笑什么,路导您听错了,我前段时间不是发烧,嗓子还没好利索,您不会是忘了吧!”
路金城那双豆大的眼睛左右来回瞟,这个方面他确实没想到,再加上想岔了意思,不免得心虚万分。
脸色变得跟翻书似的一样快。
声量也比往常高了不少,像是怕被抓到把柄。
路金城说:“我怎么可能忘了呢,晚点的时候我请全组喝银耳雪梨汤。”
目的达成,池渊心情畅快。
但也不忘阴阳怪气的替路金城找补做导演要忙很多事情,忘记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人之常情。
不知道路金城听没听出来话里有话,反正脸上表情不变。
倒是宋淮之眼睛瞪得像铜铃。
池渊觉得好玩,于是,起了逗弄心思。
他嘴巴一张一合,无声的说:“就是哥想的那样。”
“啊!我吗?”宋淮之指向自己。
池渊挑眉,“不是哥还能是谁,就是哥想的那样。”
“我想的那样是哪样,难不成……”话说到一半,宋淮之停顿,一个近乎不太可能的答案浮现。
宋淮之眼睛睁的又大又圆,满眼都是被池渊看穿的惊讶,世界上居然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懂他的喜怒哀乐和潜台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然不顾及还有第三人在场,而路金城心里早就开始盘算着未来的事儿,这会儿压根不感兴趣两个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究竟打什么哑迷,毕竟不管他们相处怎么样,总归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早晚都会一起面对。
想到以后的富贵日子,路金城没管理好表情,笑出声来。
这声笑拉回宋淮之飘远的思绪。
同时也打断了池渊刚要说出口的追问,他怒目而视始作俑者,不得已把话憋在心里。
耳边突然没了声音。
路金城回神,“怎么不继续说了,不过没关系,你们两人以后有的是时间。”
“小渊这么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路金城拿出手机调出相机自拍,大脸盘子上,小而紧凑的五官,无一不透露着小人得志。
看得池渊忍不住作呕。
动作之快,宋淮之来不及制止,全部落入路金城眼里,直白且刺目。
路金城两条眉毛皱在一起。
刚想开口表达他的不满。
这边池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嘴巴,不停喊着胃难受。
红润的脸色此刻变得煞白,额头上还冒着细密的汗珠,整个人犹如脱水的鱼,不及时放回水里,便会不断扑腾直到彻底不动。
最关键的是,让人看不出一丁点作假,生不了一点气,路金城嘴巴一抿对着宋淮之使了个眼色,“走吧!”
“啊!?奥奥,池老师你怎么样?能自己走吗?”
宋淮之歪头,满眼关切地看着直冒冷汗的青年,恨不得直接公主抱,实际上也这么做了。
突然腾空。
池渊叫出声:“哥!你干什么?快把我放下。”
宋淮之吓了一跳,急忙解释:“我只是看你脸色不太好。所以才会抱着你!你要是现在能走的话,我立马松手,绝对不……”
宋淮之话都没说完,一声夸张的“哎呦”响起。
他低头,怀里的池渊眉毛拧在一起。
看上去很不舒服。
宋淮之曲起右腿,抱着人掂了两下,“池老师,你再撑一会儿,我带你去找助理,让她帮忙叫车。”
听见要抱他过去。
池渊脸色恢复如常。
胃不疼,脸色红,生龙活虎的说什么也要自己走。
宋淮之还想坚持。
可他话没说几句,池渊就挣扎着想起来。
如此循环往复,最终宋淮之放弃。
“行吧,那我扶着你走。”
“别别别,哥!其实我真没事,就是单纯没忍住犯恶心,于是想了这么个办法糊弄过去。”
池渊像是怕宋淮之不信,摊开手掌心,上面是肉眼清晰可见的掐痕。
“现在信了吧!”说完,池渊垂下手。
宋淮之神色复杂。
为了糊弄伤害自己。
实在得不偿失。
宋淮之关心地看向那只手说:“我信了,以后别这么做,不值得。”
“那哥呢?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而弄得流血,这就值得吗?”池渊神情无比认真。
话题转变太快,宋淮之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池渊这是在说开机仪式那天,他那些陈年往事再次被翻出来。
当时的他是什么选择来着,只希望快点翻篇不想再听到关于当年的任何事。
偏偏中途出现了一个变数,有过一面之缘,眼下这部戏的搭档站了出来。
小他两岁,却真的像前辈一样护在他身前,帮他说话,甚至于连那点小细节都能察觉到。
宋淮之吐出一口浊气,身心从来没有过的放松:“池老师教训的是,为不相干的人说的话而伤心,确实不值得。”
池渊欣慰地点头。
他说:“这才对!咱们走吧,大家还在等我们,早点干早点散留足时间练舞。”
“今晚就要发视频了,我也得稍微准备一下,到时候还要麻烦哥帮忙拍视频,若溪她身高不够用!”
最后一句话怎么听都奇怪,但转念一想,宋淮之又觉得理所当然,池渊帮了他那么多,拍个视频也不是大事。
况且,他还给对方拍过vlog。
另一边。
李若溪提着几个奶茶袋子,打了两个喷嚏,“一想二骂三感冒,谁在背后蛐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