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满脸歉意,“耽误你这么久。”
“怎么会,如果没别的事,那我就去找池老师了,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问。”
“好!”
不远处,池渊表面看上去在专注得研究剧本,实际眼睛都快要粘在宋淮之身上。
看着人往这边走,开始装模作样出声背台词,特别认真。
本来想打招呼,看到池渊如此用心,宋淮之不得不咽下想说的话坐到旁边,翻看起剧本巩固先前经常出错的台词。
九点半休息时间完毕,所有人在导演指示下,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
一想到马上就要演他提出的想法。
宋淮之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整个人如同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蓄势待发。
“来!3、2、1,action。”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宋淮之切换神态。
从兴奋到神色紧张,再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无一不反映着他当下的急切,以及就此打住,同归于尽的摆烂心态。
一门之隔。
池渊背靠门表情悲伤又痛苦。
即使疼痛占据大脑神经,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也依旧态度强硬,警告门外的众人不要趁人之危。
“我知道你们各怀鬼胎,但我不希望你们把那些手段用在陆行之身上。”
“否则我会让你们永远出不去!”
说完,池渊胸膛剧烈起伏咳嗽两声。
连带五脏六腑都泛起细密的痛楚。
缓了一会儿,他眉目柔和下来,偏头贴着门,右手摸上门板。
再三叮嘱:“一定一定不要进来,这种毒会通过接触传播,我自有解决办法。”
“不要担心。”
听到有解决办法。
宋淮之适时落下两行清泪,带着哭腔说了句“好!”
漫长的等待,让在场所有人屏气凝神。
有的焦急万分。
有的漠不关心,面无表情。
然而,在这场戏即将接近尾声之际,场外导演却忽然喊卡。
其他演员不明所以,纷纷从戏中抽离。
唯独池渊和宋淮之沉浸在悲恸无法自拔。
导演路金城走过来,弯腰拍了拍宋淮之肩膀给予肯定。
“演得不错。”
“但是有个地方需要修改,你们先调整一下,我去给编剧组开个小会!”
非科班出身,又是头一回演这种强情绪的戏份,池渊免不了入戏太深,他坐在地上,低下头,任由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掉落在剧本上。
同时,嘴里还念叨着原著里的台词。
宋淮之听不下去,向池渊助理要了两张纸巾拿给他,“不要哭了,后面有你哭的!”
许是被这句调侃戳中。
池渊猛地抬起头,神情委屈,“淮哥!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
宋淮之自知说错话,沉默不语。
大约二十分钟后,导演路金城和编剧并肩从外面走进来,女人迈着大步将最新一版剧本交给宋淮之和池渊。
“这是我们编剧组讨论后,一致认为最符合原著又能过审的版本。”
“主要修改的地方,包括刚才的中毒戏份在内,一共三四处,第一处陆行之不顾自身安危踹开房门,不仅亲自给裴衍上药还在情至浓时,心疼地吻上裴衍的唇,当然了,这里我们会采用意识流,但为了更好的呈现你们在现实中需要借位!
除此之外,后面几处变化主要是晚上要拍的关卡boss,裴衍和陆行之一些肢体接触等等,类似于这种亲密戏份。”
不知是被编剧的大胆震惊。
还是两个男人接吻。
宋淮之脱口而出一句,“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