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他一个小辈,此番作为。”
“当我们死了不成。”秦元义一掌拍下,硬如玄铁的灵木颤抖地裂开。
“吴师兄与赵师姐呢?”秦元义问。
“当年之事,前几日又去了剑墟。”苏岫玉无奈道。
“九幽门那群老家伙阻拦,不让带走遗体,弟子们直到现在仍尸骨未寒。”
“两位峰主道心受损,终日闭关修行。”
秦元义满是悲愤之色,眸中血色遍布,滔滔不绝地倾诉多年的屈辱。
“让步多年,换来的是什么。”
“九幽如日中天,我们苟延残喘。”
“凭什么。”
苏岫玉望向端坐在主位的身影,口吐连珠:“这些年来弟子损失不少,一桩桩一件件哪件与九幽门无关。”
“是该做出点行动了,再沉寂下去,逍遥宗就要散了。”
谢不语坐在掌门之位上,捏住纸条,眉头紧皱在一起,没有言语。
看来掌教之前的确想放弃都天盛会,东方晏在心中叹息。
只可惜你想退?九幽门不让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秦元义拍案而起,怒目圆睁。“还要考虑到什么时候。”
“秦师弟,先坐下。”谢不语温声安抚道。
“如今,他们挑衅成这样,还要我忍,还要让宗门咽下这一口气。”
“我逍遥派修得是逍遥意,自由心,憋屈成这样,还修什么仙,教什么人。”
“趁早关门算了。”
气上心头,秦元义眼中战意翻涌,威压拢入大殿,洪声道:“大不了,老子退出门派,就是一死,也要他付出代价。”
“唉,秦师兄。”
“如今只是商议,不要心急。”
“绝不能让步,但别为此事伤了和气。”苏岫玉起身拉住秦元义,轻摇头,“内部失序,反而顺了对方的意了。”
“一时的逞强好胜,后果逍遥派可能承担不起,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儿子,做事多想想后果。”谢不语揉揉眉骨,看起来颇为疲惫。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
“那你说,怎么办!”
“与九幽门不宜正面冲突,明面上,他们实力比我们强两倍有余。”
“正面对上,你我知道结果,只有惨败。”
“还有别忘了,你我一届的绝世雄才——周映月。”
一提到周映月,在场众人气势都弱了几分。
又是一位高手,不知到了何种地步,竟让全宗忌惮,东方晏眼眸微眯,在心中感概。
谢不语扫视众人,继续说道:“只有弟子出手,才不落人口舌,不伤门派根基。”
“这是在逼咱们参加都天盛会。”谢不语无奈道,他步步相让,对方却死咬不方。
甚至逼他派出弟子,要绝后路。
“那此次都天盛会,决无可能。”
“门内天姿卓绝者少之又少,如何与九幽门抗衡?”苏岫玉摇摇头。
“掌门,弟子愿一战。”秦川语气坚定地站了出来,直面各峰峰主。
“你?”苏岫玉带着疑惑。
“臭小子,逞什么能。”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去去去。” 秦元义推着他向外走,不停驱赶。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秦川推开秦元义的手,走到大殿中央,直面掌教。
秦元义欣慰之色表露于外,众人也叹然:“少年心气。”
明知死局,却仍大步向前。
“弟子已突破通脉境,可以参加都天盛会了。”
“更何况,此事虽冲逍遥派而来,但与弟子也有所关联。”
“求掌教成全。”秦川目光如炬,不卑不亢,直视着谢不语。
“这……”
“掌教不用管弟子家人,弟子所做之事,由弟子一人作主,无人可拦。”
谢不语见秦元义闭上眼,心下了然。
“可只有一人可不够,至少四人。”谢不语没有出言拒绝,提出了眼下的问题。
“弟子已联系苏瑜,郭子霖两位师姐,不日便可抵达。”
“她们两个回来了。”苏岫玉都有些惊讶,一拍脑门。
“对呀,我也是老糊涂了,都天盛会,她们没有理由不来。”
毕竟,常年神龙不见尾,是弟子中最神秘的两个。
“还有我。”东方晏一步踏出,站在众人视线之内。
“我也是。”颜如玉从李幼薇身后走岀,站在东方晏身边。
二人灵气化罡,浮在周围,通脉的标志。
东方晏与颜如玉拱手施礼,齐声道:“求掌教成全。”
声音响彻大殿,言语坚定,不容拒绝。。
“这两个孩子。”众峰主皆望向李幼薇方向,毕竟这二人是她同时带回的。
一位是师叔祖,一位是真传弟子。
李幼薇自打进殿起,便倚在木椅上,懒散的摆弄手中琉璃杯,看起来并无兴趣。
哪怕争吵时,眼皮没抬几次。
只在两人挺身而岀时,抬起幽深的眼眸照应着二人。
眼中发出光亮,死寂化波涛,有了波动。
“决定吧!掌门。”见谢不语仍有点犹豫不决,东方晏朗声道。
“去吧,我同意了。”
“路是你们年轻人闯的,我不过多干涉。”
“也该让东荒人族看看我逍遥派的血性。”
“但记住。”
“活着回来。”谢不语气息平和,透着关怀。
“从今天起,逍遥派底蕴归他们三人挑选,任其修炼,以提升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