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含正欲反驳,却被萧明然打断,“至于不忘镇的四十八人,我绝没有杀,凭斩灵刀,并不足以断定是我。再者,高业是自杀,非我的斩灵刀所为,是他自己的。”
“还有…”萧明然接下来的话算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一切,都是七香门所为。齐平被杀和不忘镇的屠杀都和七香门脱不开关系。
在沧溟剑的记忆中曾提到齐平曾到七香门中求药。
试问,一个现世不足三十年的门派,是哪来的神药能救病入膏肓的幻魂症病人!
在那之后,齐平就被杀了。那时,我尚在天璇闭关,再者,我杀齐平做什么?”
对呀,萧肃杀齐平做什么?两人也没有深仇大怨啊。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那抹紫色的身影上,萧迟也不好再藏着看戏。
他手拿一把银铁扇,缓缓地走出来,脸上还带了几分不明笑意,“萧公子还真是巧舌如簧,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按你这么说,你不仅没罪,还是我们冤枉了你,是吗?”
淡青色的衣袍被血迹染红了大半,萧明然的双手更是皮肉翻卷,深可见骨,哪怕是这样,他依旧没有动容一分,朝代刃那个方向极其端正的拱手道:“是。”
真柳坐在台下,见到这幕,心中焦躁难安的心情终于稍稍平复了些,几年不见,确实比之前,更会说话了些…
空和不由得抹了把汗,安抚一旁的林汜道:“你看,萧肃他没那么蠢,没事的。”
然而林汜却是面如土色,迟迟没有反应。
“恩行,你怎么了?”
林汜定定地转过头,很迟缓地说道:“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手心不断灼烧,皮肉被翻出来晾在空气中,仿佛有千万的虫子在啃咬,丝丝缕缕,痛入骨髓的感觉让他头晕目眩,一切的一切都被放大了数倍。
时间似乎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铁鞭透骨时,他来不及反应。
两条铁鞭刺透他的锁骨与脊背,萧明然感到有什么滚烫,炽热的从他的心脏涌出,而又归于宁静。
“师兄——”
铁鞭拔地而起,从后方钉入前方的地下,似乎还在不断的收紧。
众人一看便知这是金山的九天玄铁鞭,有压制灵力之效。
一见这鞭子,台下人皆暗暗心惊道:“这金山未免做得过了些。不一定是萧肃,你我刚刚都没看清啊。”
方时离得最近,拔腿就要去救萧明然却被一股巨大的灵力挡开,力竭倒在远处。
“你们做什么,屈打成招吗?”岳明就是再无动于衷,此刻也没办法等下去了。
萧明然扛不住铁鞭的拉拽,单膝跪在地上,斩灵刀被他死死握在手中,撑在地上,仿佛只要自己没有向他们跪下,他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代刃看了岳明一眼,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萧迟似乎很是嫌恶般,用铁扇半遮住自己的脸庞,轻笑道:“萧公子,事实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掩盖的真相。”
萧明然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巨大的耳鸣声让他眼前天旋地转,被铁鞭穿过的地方似是还淬了毒,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撒了辣椒水一样。
代刃闪身至萧明然几步远处,朝众人高声道:“萧肃暗藏极怨之体,欲为祸江湖!”
“什么?!极怨之体!他不是死了吗?”
“对啊,怀虚大师亲手诛杀,我师父可是亲眼所见!”
“就是啊,代掌门,不能这样空口无凭啊,这可是大事…”
代刃的视线扫过全场,视线忽而定在了一个几度摇晃的树头上。
真柳藏在人群里,顺着代刃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是林汜藏身的方向。
该死的,居然是九天玄铁鞭…今日怕是走不了了。
林汜呆愣在原地,头几乎是一卡一卡地偏过来,眼瞳隐隐有泛黑之势,“萧肃说过,不能杀人的。”
代刃手掌抬起,五指微动在空中半画了个圆,一双钺破风而来!
“玲珑钺!那可是金山派排名前五的法器啊。”
铁鞭几乎让萧明然的双手都失去了知觉,但也绝没有任人宰割的道理。
他几乎是一卡一卡的抬起头,硬生生地拉起嘴角,“代掌门有什么本事,不如痛快些,我萧肃受得住。”
早知,就不该让阿汜来,到底是我拖累了他……
玲珑钺在萧明然身旁翻飞,只等主人的一声令下。
“我且问你,极怨之体在哪?”
“他有名字,他叫林汜。”
“你与极怨之体究竟有何图谋?”
“他叫林汜。”
“极星谷与天璇派是否包藏祸心,藏匿极怨之体五年?”
“他叫林汜。”
“冥顽不灵!”
代刃指尖微动,一双钺从萧明然背后猛地袭来,却被一股灵力堪堪逼停,离萧明然后背只有一寸。
代刃再动指尖,已是用了七分力气,玲珑钺仍是未动一寸,甚至他能感到那股灵力似是朝着自己而来!
不好!
“阿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