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在八里乡的不容花赌坊算是一天比一天闹翻天,所有来参加试锋大会的人几乎都参与了一个赌局——萧明然是否能最终胜出。
押注的人十之八九都压了不能,少之又少的人压了能。
在赌坊里是没有天日的,随着头家开局,押注的人算是各执一词。
“萧肃那人五年前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就不信他还能和五年前一样,他一定输!”
“你可别忘了,他萧肃的师父可是祝文凌,那可是江湖首屈一指的大师,就是极星谷那两位都不遑多让的。”
“那又怎样,他祝文凌为了救他的好徒儿,听说啊,那可是耗费了半生的修为,现在还在天璇山闭关呢,不然你猜,为啥他萧肃今年要来。”
和他争执的那人似是有些迟疑,“难道不是因为他萧肃想出名吗?谁来试锋大会不是为了出名。”
“那可不尽然,我觉得啊,这萧肃来参加大会,无非是两点,一是为了出名,二是代替他师父,成为天璇下一任的掌门。”
“他师父不是还没死吗?”
“这谁说得好?这都五年没人见过祝文凌了,天璇山这五年不一直都是竺衡做主吗。”
“说的也是,那也轮不到萧明然来做掌门啊,不是还有竺衡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江湖啊,可不单单是看辈分的,实力和门楣都是一样重要的。这竺衡是天璇山的长老又如何,还不是他祝文凌他爹在街边捡的一个乞丐。登不得大雅之堂。”
几人的交谈声淹没在震天的起哄声中,原来是有人压了萧明然能赢,赌注为——五千两!!!
“神秘人下注五千两!”头家急赤白脸地让人去拿银子。
还是赌坊好赚啊!真有傻子会投……
代玄坐在隐秘的包厢里,手边是一大片白花花的银两。
一白衣男子站在他身侧,面色似是有些犹豫,“少主,这么多银子,真的不用告诉掌门吗?”
代玄抬起眼,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我连这点银子都花不了吗…”
白衣男子会意,让赌坊的人把银子都搬走后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代玄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透过窗前用来遮挡视线的帷幔,朝下方混乱的场面看去,“你说,明然会不会赢。”
“少主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我是在问你,梅芜,你觉得明然会赢吗?”
梅芜低下头,似是在思索一般,“萧公子会赢。”
“为什么?”
“因为少主没有参赛。”
代玄似乎是对他的回答有些诧异,又问了遍,“为什么?”
“少主与萧公子有旧谊。倘若少主与他比试,他一定会放弃。”
“你的意思是,他是个重义的人吗?”
梅芜这次倒是没有任何犹豫,“萧公子的确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代玄冷笑了声,“他不过是个自私鬼,只想着他自己和…那个人…”
梅芜站在后面,看向代玄的眼神有丝丝遗憾。
昔年好友,一朝巨变,分道扬镳,再不相见。
“少主,我们该回去了。”
“知道了。”
不容花赌坊的喧闹一直持续,似乎永远不会消停。
萧明然并不知道这些,正如代玄所说,他是一个自私的人,他不关心,不在意除自己和林汜以外的任何人。
好比现在,外面对他的输赢尤为在意的时候,他们却在争执当天林汜是否能去金山观赛。
萧明然自然是不让的,五年的时间不长不短,当年见过林汜的老家伙也都还没死光,一定不能冒这个险。
然而林汜却不这么想,萧明然眼里的老家伙不过就是代刃,他那日戴个帷帽,装成病秧子混在人群里,就算代刃长出来四只眼睛来也未必认得出他。
就这样,萧明然也死活不同意,就是林汜怎么说怎么骂,萧明然都不肯松口。
说实话,如果林汜不去,岳明就去不了,方时也去不了,但他们还是挺想去见识见识的,所以也加入了劝说萧明然的大战中。
最后还是真柳拍板,让萧明然给林汜易形换貌,混在人群里。
真柳给萧明然再三保证说,一定会看好林汜,萧明然才将将松口。
不过他还是说,“只许看,不许说,也不要做任何的举动。一定不要引起其他人的视线。”
林汜人前没说什么,关起门来,他还是劈头盖脸说了萧明然一顿,“你去试锋大会不告诉我就算了,现在还不让我去看你,你想怎样?
把我关在这吗?
那这样我还不如回极星谷,在哪都被关,有什么区别?”
“你就是把我当成你萧肃的物件,也没有这样随意指使我的!我想去哪去哪!”
萧明然自然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出去太危险,而且他也确实有私心,但他却一概掩去不说,“太危险了……”
“我什么时候不危险,他们要来抓我,就来抓啊。我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是是是,好啦,不想这个了。我既然答应了真柳大哥说让你去,就不会再阻拦你了。”萧明然拉着林汜在床沿边坐下。
林汜看上去仍旧气鼓鼓的,像当年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