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舵打满,船猛地扭头靠岸,听着房中丫鬟们因颠簸连声惊呼,萧景宸也无心在意。
只等船一靠岸。
一路急行,寒风卷着雪粒砸在脸上,萧景宸勒紧缰绳,没有片刻喘息。
风声呼啸,夹杂着马蹄之声。
天地苍茫,丝毫不辨书院的方向。
萧景宸一路扬鞭,十几名心腹也跟得极紧。这些都是自小同他一道习武,战场上厮杀多年的好手,他们上次这般奔袭,还是在追击伏游国那个号称“虎豹骑”的精锐。
这样的人马实在不该为她……
恍惚间,眼前又再度浮现出她的模样。
她有双极清透的眼,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呆气,只是纵然装着娇怯温顺,却难掩眼底倔强。
她声泪俱下假装求饶的模样,像母后宫中那只追着自己尾巴跑的巴儿狗,最会耍宝卖乖。
傻乎乎的,透着一股子傻乎乎的精明。
她总那般快活,满院的闹腾。一声声的先生,好似雀儿叫。求教的时候眼睛睁得溜圆,认真时秀气的鼻尖都在一颤一颤。
她时常会问些了不得的问题,并且一旦问起,那便是不问清楚誓不罢休。好几次,他明显已作答不上,装作不予理会,她却丝毫看不清脸色,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一双清亮的眼,写满了求知若渴,竟是半点杂念都无。
平日里毕恭毕敬谨小慎微的呆瓜,此刻执拗的像个老夫子,也不怯他身份了,更不察他脸色,又呆又倔的模样,纯粹的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好在能向太子哥求教,奈何太子并不知他的十万火急,回信总是很慢,小呆瓜又眼巴巴的瞧着,他便只能一封接一封的直追,派心腹暗卫脚跟脚日夜不歇守着太子哥,这才让太子老老实实的有问必答、随时应承。
除了这点,小呆瓜倒是向来乖巧,从不惹事,一切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