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副将，巧啊。”沈墨言笑了笑。

“你们在山上待的好好的，怎么跑这来了？”秦飞月四处看看，压低声音，“晚儿没和你们一起？”

沈墨言尽可能简短地叙述了从令狐斟闯净尘山到夏枫晚决定去找神殿的事。

“啧，这群人怎么阴魂不散。”秦飞月不屑地抱膀，“晚儿能保护自己，我相信她——小青黛，药有多少能用的？”

“五六成。”青黛道，“够所有病号吃一顿。”

“乌兹城内有药商，我带你去逛逛啊？”秦飞月挑挑眉，“沈少侠，你留下帮着沙赫给百姓分东西吧。”

“你按照说明给他们发，告诉他们怎么熬。”青黛用灵力迅速配好药草，写了张潦草的说明，丢给一脸“又把我当工具人”的沈墨言，又撇了一眼秦飞月，“副将阔绰啊，自掏腰包给一村人买药。”

“又不是花我的，大统领会找朝廷报销嘛。”秦飞月哈哈一笑。

◎

夏枫晚一行进入了神殿。

神殿内部金碧辉煌，墙壁与廊柱上，各处都是华丽的纹饰与看不懂的字符，散发一种奇异的美感。

走廊两侧摆着各种雕塑，看起来不像人形，不过都生着羽翼。哈日尔说，那是神明的使者。他们一路走，一路礼拜。

但夏枫晚没有拜，她一直观察着那些图案和文字——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文字给她的感觉，和梅启明很像，她没有关于它们的任何记忆，却有种熟悉的感觉。勇士们并没有强迫她，只是献上自己对神明的敬仰。

他们一路抵达走廊的尽头——太阳神殿的主殿。殿堂空旷宏伟，巨大已经不足以形容它的空阔，颇有包罗万象之气。神殿中央的神座之上，应该就是太阳神像——说是应该，是因为那雕像看起来十分抽象，也不似人形。

“伟大的太阳天使咿！您虔诚的信徒在此祷告；求您收回怒火，饶恕信徒的罪过。让生的希望，重回这片土地。”

哈日尔带领勇士们对着神像跪拜。

夏枫晚依旧立在他们身后，没有祈祷，没有礼拜。

忽然，神像周围的符文亮了起来，连同神像缀着的宝石一同发出神圣的光芒，像是神明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夏枫晚。

你为何不拜我？

她似乎听见了那神像的声音。哈日尔他们听不见的声音。

“神明大人，我想知道，他们做错了什么，值得您用瘟疫降下天罚。”

“阿依莱，不要忤逆神明。”哈日尔轻声道。“神明这么做，一定有祂的道理，祂们不需要理由，是我们需要忏悔。”

夏枫晚没有理会他，缓步走到最前方，直面着神像，丝毫不怯不避，“就凭您有掌控人间的力量，难道就可以随意决定他们的生死吗？”

她觉得降下瘟疫的，不是真正庇护大漠的太阳神。

因此，祈祷是无用的，就像对一位暴君，一味低头，只能等死。

一阵沙风自神像扩散开来，夏枫晚不得不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她试图用远山浪驱散沙风，艰难地回头，却发现——

同行的勇士们，都不见了。

再次抬头，神像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