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德瑞从他的沉默里猜出答案：“那我拒绝。”

阿帕诺还是问出了心里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见我？我们认识吗？”

在银灰色监控不解的注视下，泰坦从满是灼痕的外套中掏出一个很小很小的红皮本子，翻开后，内页贴着一张两人合照，以及字迹不同的两个手写名字。

一个是朗德瑞·巴尔，另一个是阿帕诺·戈德沃。

一看就是他妈的结婚证，正儿八经的那种、只差盖章生效的结婚证！！！

这次阿帕诺的沉默无声，又仿佛能炸了全世界。

沉默着沉默着，这天使就开始冒烟了。他艰难地打了个暂停的手势，飞远了一点，然后开始疯狂拨打上级的通讯。

监控泰坦听不见谈话的具体内容，等到阿帕诺身心俱疲地回来，对着泰坦手里的证件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方便和我说说关于这个的细节吗？”

“实不相瞒，我现在怀疑你是我前世的未婚夫。”

“不用怀疑，”朗德瑞点点头，“我就是你未婚夫。”

哇塞。

阿帕诺哪见过这阵仗，吓得他埋头到处找地缝，如果神国边境有一条地缝，他都能立刻钻进去再徒手把缝捏上，但是根！本！没！有！

朗德瑞看着对方兵荒马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还是和以前一样。

这本结婚证背后的故事很简短，那时他们之间的感情很难得到理解，证件没有盖章，不是因为没有时间，而是无法通过审核，但证件的确是正规结婚证——是阿帕诺精心谋划，亲自从总舰存储仓偷出来的。

是否能得到大家的支持，在那时都不再重要。

监控泰坦和战神都在证件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阿帕诺还在两人的照片旁边都画了表情。

他们准备在战争结束后悄悄办一场婚礼，只有他们两个就好，可一切发生得太快，那么无可挽回。

银灰色监控听完，再次看向泰坦和那两个名字时，无数情绪犹如雪崩，汹涌着激荡着冲刷他的理智。

阿帕诺什么都不再记得，可他仍感受到那酸涩和猛烈的不舍，如同此刻另一个生命燃烧的心。

“没关系。”他这样说。“你不想去神国，那我们就不去神国。”

“刚好我的房子很大，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家。”

“还有……”

战神对着泰坦伸出手：“战争结束了，我们去办一场婚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