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周小雨的目光变得空洞。"然后她就在今天跳楼了。"
南温夏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周小雨的眼睛,像是在读一本很难懂的书。
"周小雨。"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在撒谎。"
周小雨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她来找你。是你去找她。"南温夏说。"三天前,你主动去找了林小羽。你让她跪下来。你让她求你。你威胁她。"
"我没有——"
"你的手腕。"南温夏打断她,指向周小雨的袖子。"你一直用袖子盖着手腕。但刚才你抬手的时候,我看到了。"
周小雨的脸色变了。
"那是……"
"是绑痕。"南温夏说。"有人用手绑住你的手腕,很紧,紧到留下勒痕。是谁?"
周小雨不说话了。
她的嘴唇在抖,眼眶开始泛红。但她没有哭。
"你不肯说也没关系。"陈熠言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但你得告诉我一件事——林小羽死之前,有没有给你看过什么东西?"
周小雨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瓶子里有几颗白色的药丸。
"这是……"陈熠言接过瓶子,眉头皱紧。
"我不知道是什么。"周小雨说。"但林小羽说,这是让她'清醒'的东西。她说有人让她吃这个,说吃了之后就能'做回自己'。"
"她吃了吗?"
"不知道。但她给我看这个的时候,表情很奇怪。"周小雨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词。"很……很空。不是悲伤的空,是那种……没有灵魂的空。"
陈熠言看着手里的玻璃瓶。
白色药丸。没有标签。没有说明。
但他知道这一定是什么。
"刘所。"他转头。"把这个送去检验。查成分。"
"是。"
刘所长接过瓶子,转身要走。
"等等。"南温夏忽然说。"查一下这个。"
她指着玻璃瓶底部一个很小的标记。是一个数字。
"3"。
"送去检验的时候,让他们注意一下这个瓶子有没有可能来自某个特定的渠道。"
刘所长点头,走了。
陈熠言看着南温夏。
"你怀疑什么?"
"我不确定。"南温夏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校园。"但我知道一件事——林小羽不是普通的欺凌者。她可能是某种更大阴谋的受害者。"
"什么阴谋?"
"不知道。但有人在操纵这些学生。用某种方式……让她们互相伤害。"
窗外起了风。树叶沙沙作响。
就在这时,陈熠言的手机响了。
是秦岳的电话。
"熠言,你在哪里?"
"江川一中。校园欺凌案。怎么了?"
"那个案子先放一放。"秦岳的声音很低,很急。"有新的情况。检验结果出来了。"
"什么结果?"
"你手里那个瓶子——白色药丸——"秦岳停顿了一下。"是氟西汀。"
氟西汀。
一种抗抑郁药物。
"但有问题。"秦岳继续说。"正常剂量的氟西汀是白色糖衣片,包裹着淡绿色的药芯。但你拿到的那个……"
"怎么样?"
"药丸的成分被改过。"秦岳的声音变得很沉。"里面有一种我们没见过的化合物。结构像是……像是某种兴奋剂和致幻剂的混合物。"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在非法生产某种新型毒品,然后把它包装成抗抑郁药,流通到学校。"秦岳说。"而且……"
"而且什么?"
"药瓶底部的标记是'3'。我们查了一下,这个标记出现在江川三所中学周围。都发生在校园欺凌案之后。"
陈熠言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
"所以这个案子……"
"不只是校园欺凌。"秦岳说。"可能是一个有组织的网络,涉及校园、药物、还有……"
"影子。"
秦岳没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与此同时。
城东。沈薇画廊。
沈薇站在那面空白的墙前,一动不动地看着。
《樱花树下》已经丢了三天了。
警察还在查,但她不抱希望。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樱花树——是老树,枝干粗壮,每年四月都会开满粉白的花。
那棵树的年龄,和那幅画一样。
三十年了。
"妈……"她轻声自语,手指抚摸着窗框。"为什么她们要拿走那幅画?"
没有答案。
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未知号码。
"第三片拼图就位。《樱花树下》只是开始。想知道更多吗?——影子"
沈薇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认识这个"影子"。
三十年前,她就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