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立亭点点头,尴尬低下头。
“大声嚷嚷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养出一个脾气暴的儿子嘛!”沈嫣扶着楼梯一步一步顿下来,眼珠子在这几人间轮流打转。
伍玦听到这话,心里一沉,甩开林蔓儿,别过脸去不想看她。
林蔓儿顺势扑倒,一下子倒在沙发背上。还是阙立亭忙着扶起来的。
“阿姨~伍玦他一直在欺负我!”林蔓儿转身扑到沈嫣身上,粘糊拉的,就是不肯松开手。
“我认识你吗?”沈嫣上年纪了,记性不好。不过这次可不是记性不好,她的确是第一次见眼前这个人。
“我是蔓儿!”林蔓儿乐得给她介绍。“也是您……未来的儿媳妇。”
沈嫣两眼一白,知道是伍玦的花心事,才不稀得给他擦屁股呢。
“谁是我儿媳妇……这可不好说……”沈嫣也四处去张望,还特意瞥了伍玦一眼,在找冼水水。
冼水水从站着到蹲着,再从蹲着直接趴到地上,试图捂住耳朵。
“她就是个疯子,来胡说的,把她赶走就行了。”
伍玦说着又要拖起林蔓儿把她赶走。
“诶诶诶!你别碰我……我现在可金贵着呢……”林蔓儿小心翼翼捂住肚子。
“怎么,你还怀上了?”伍玦松开手,一幅轻蔑的眼神盯着她。
林蔓儿魅眼一点,“啊呀!人家要偷偷和阿姨说的惊喜呀,你怎么好这么说出来呢!”她嗔怪,一巴掌给伍玦胳膊呼一掌。
“谁的孩子?”沈嫣装模作样问一句。
“阿姨,你这话问的,我当然是来找这孩子的亲奶奶来说的呀。”
“诶呦!这‘奶奶’这俩字这把我说得太老了!”沈嫣听了不见得有多乐意。她挥挥手,嫌弃地扭过头。
“啊……”林蔓儿被这一家子人整糊涂了——重点是这个嘛!于是那眼去瞧阙立亭。
阙立亭苦笑,同样的不知所措。
“你不用给自己造谣。你有没有怀孕,坏了谁的孩子,都和我没有关系。这你当然是知道的。”伍玦眉头轻挑,“但你要是真怀了不该怀的人的孩子,也请你自己慎重考虑,不用为了气谁,把孩子生下来。”
阙立亭忙着赔笑,“说得很是。我一直陪在伍总身边,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所以说,林小姐,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林蔓儿一时哑口无言,脚后跟跺下去,气呼呼跑出去。
“我去送送?”阙立亭弯着腰询问。
“快去。”伍玦下巴一抬,人都走了。
“这是什么好戏?让我来,你一两句话的功夫不就赶走了。偏扰我午觉。”沈嫣撅着脑袋,眼珠子滴流转,却还没有找到冼水水,“冼水水人呢?”
“先不要出来。”伍玦对着书房大喊一句。
冼水水依旧躺在毛毯上,就差裹了被子睡一觉。听见这话乖乖点头:没想出去。
“不关她的事,不要她出来。哦!难道就干我的事了?要利用我才好?”沈嫣双手齐齐鬓发,带着讽刺意味。
“你这生的什么无名火?”伍玦疑惑。他再看一眼外头,阙立亭还没有进来,这才开口,“这小子究竟想怎样?”
“不顺心的人,开了就好了。为什么要一直纠结呢?”沈嫣不明白。
伍玦怀疑阙立亭,又作为他的上司,让他远离自己是分分钟的事。
可伍玦知道这事蹊跷得很,阙立亭跟了他四年了,这时候才心急露了马脚。
伍玦心里不由得后怕,要是自己一直蒙在鼓里,不敢想往后后果怎样。
“他处心积虑在我身边,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要整我,我倒要看看他用的哪般武器……”伍玦眉心轻皱,眼尾上挑,那个也想为自己挣一番天地的伍玦,在那一刻,死灰复燃。
至于熄灭他的那阵风,现下悄无声息躺在毛毯上,缩着脖子将自己团在一处,闭着眼听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