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水水还发着懵,下一瞬间的手臂已经被伍玦紧紧扣住。
“停电了?”伍玦在黑暗中起身,与冼水水并肩站在一起。“你去哪儿?”
“擦把脸。”冼水水打个哈欠,牵着他的手还是继续走。
“帮我举个灯。”
洗漱间里,伍玦举着两个手机灯光都打在冼水水脸上。
镜子里冼水水洗完脸,白净的脸颊被搓得粉红,一张不着粉饰的脸上清爽得像刚吃的西瓜。
伍玦盯着入了迷。不忘开口,“今天晚上就这样?不打算交个电费什么的?”
冼水水迷之微笑,“谁还住啊,熬一晚上,明天就走了。”
“噢……”冷空气在屋子里快结了冰,伍玦吸一鼻子,“那去我哪儿?”
“辞职报告我已经交上去了。”
伍玦撑在洗漱台上的手捏紧,盯着她不放松,“知道了。”
冼水水去哪儿,他跟着去哪儿。
还想喝口酒让自己睡个好觉,却发现桌子上的酒杯已经空了。
“我酒呢?”冼水水抬眸,眼里尽是对伍玦的嫌弃,不用猜就知道,是眼前这个人搞的鬼。
“我……”伍玦刚要开口就被打断,倒了的酒是不想让她再伤身体。谁知道冼水水只是想安稳地睡个好觉。
“你挺能喝?”冼水水眼睛一亮,那劲酒可不是一般人能喝得下去的,烧嘴的滋味一入口,五脏六腑都
被刺激开。
“咱俩来一个?”冼水水勾唇,转弯去冰箱里又拿出一瓶。
冰箱里已经断了电,伍玦把灯光照上去,一排各式各样的酒在冰箱里摆满。
“你们这住的两个女孩子,这么能喝?”伍玦好像已经闻到了那股刺鼻的酒精味,肚里翻江倒海已经不舒服了。
“助眠的小玩意嘛,看着多,其实不咋喝,因为都去外边喝了。”冼水水嘻嘻一笑。
忽而想到从前帮着江革走南闯北,高兴地为江革挡下的一杯又一杯酒,如今,倒成了最可笑的证据。
冼水水拿起两瓶。
伍玦赶忙把她手按下去,“一瓶就够了。”
一瓶手掌大小的酒,“能有多大事。”冼水水还是放他一马,也放自己一马。
为了更好发挥,冼水水把家里珍藏多年的一根火腿肠大小的蜡烛拿出来,点在桌子中央。
闪烁的火光在说笑声中渐渐熄灭。
两人都醉得不清醒。
冼水水脸红脑涨把大学的学院毕业相册拿出来。
照片里,她还特意把自己站在她身后的江革画了又大又丑的爱心。
冼水水就盯着那处,拼命用手搓也搓不掉,水洗也洗不干净,总归都有一道划下去的痕迹,长久地停留在那里。
“你看。”伍玦握着冼水水的手。他刚喝了酒,温热地手掌微微发抖。
揭开她的手,仔细看去,照片上爱心里不合时宜地多了一个人。
被冼水水的笔迹遮掩住,现下只看得清半张脸。
一半青涩,一半腼腆。
和眼前这个疲惫却无限性感的人完全不同了。
阑珊灯火处,伍玦在耳边说的故事久远到记不清,或许从来就没记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