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水水净手把喜帖恭敬放在桌上,欣赏简单的酒红外壳,简单的两个大字。
她打开帖子的指尖在发烫,看见江革名字的那一刻,内心的确无法平静了,五年时光,青涩少年到如今一败涂地,冼水水的真心像狗屎一样被扔在垃圾桶。
一边是两位新人婚纱西装,面容姣好,对着镜头甜蜜一笑,另一边是两人名字并排相列。
“诚邀……”冼水水牙痒痒了,“邀请的还不是我!我搁这儿祝贺个屁!滚滚滚……”
她悲上加怒,把贺卡随手扔地上。
三秒钟后狼狈趴地上捡起来。
“毕竟是别人的东西,我不好这样乱扔的。”冼水水忍住。
她开始找各种活干,干净的地板再拖一边,自己的床单也换一套,只是一切都太过顺利了。
她自制超长扫帚伸到天花板上蹦着跳着去打扫。角落里难得的灰尘给她扑满怀,眼睛鼻子嘴巴里全被浸满了。
“啊!”她捂住脸,全身抖着往沙发边一坐,脑袋埋进沙发堆里不肯出来了。
“这贱男人凭什么功成名就,还能娶妻啊!”她使劲劝说自己去闹婚,又使劲告诉自己那个人和自己已
经没有关系了。
“凭什么没关系?难道自己这些年就这么白白搭上去?”
“打了他一顿不是说好两不相欠吗。”
“凭什么两不相欠,他欠我的可多着呢。”
自顾自说一顿,手机里那个熟悉的感觉电话号码竟然给她来了电话。
接不接?
接?
凭什么接?
不接?
凭什么不接?
等她脑子里一顿搏击,电话已经自动挂了。
冼水水这个后悔啊,她琢磨这要是下次再来电话,一定接了看他能说出什么。
“叮——”
“喂?刚刚没听到。”冼水水这个接电话的速度欺骗了她。
“我是江革。”
“……”冼水水喉咙一阵酸胀,怎么听到这个名字
拳头就发硬了。“你好。”
“我要结婚了。”
“恭喜贱货啊。”脱口而出,冼水水实在不好意思,都怪这嘴,也不知道忍着些。
“你能别来嘛。”
不愧是五年的相处,这傻货竟然能猜到冼水水的脸动作。
“嗯。”冼水水轻声应,她很想再多说些多骂些,
可是一腔酸水堵在喉咙,上下不来,痛苦不堪。
她也知道很想质问自己:干嘛呢!就这贱男人,苦害了你五年。
“我给你赔偿,打到你卡里了。”
“少了。”冼水水还没看,凭着一股怒火直接开口。
“不少了。够给奶奶治病,城里买两套房子。”
你一套,弟弟一套。
一股热流直接从双眼喷涌,见她从狼狈到光鲜亮丽的是他,陪着她度过艰苦备考时光的是他,安稳地说走一辈子的也是他。
冼水水怎么能甘心。
“水水。你不用来抓我了。你应该还不知道,我现在……”江革在那头很显然憋了口气,“我已经没用了。”
冼水水打的。
江革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