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伍玦知道,她们都带着和冼水水一样的任务,就是把自己赶下台去。
而伍玦也一直配合演出,他花心浪荡,懒散娇惯。
伍玦真想狠狠嘲笑自己一番,却笑不出来了,他说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做了什么却被世人看得清楚。
他站起身去阳台外,关上门,外头吹去一阵阵烟雾。
冼水水无奈盯着自己的药水瓶,眼看着就要没了,按铃却甩在桌子另一边。
她艰难翻身要去拿,撑起手臂将自己往边上移动,两只包满纱布的手在空中乱晃。
眼看着就要攀上,于是使劲一蹬……
“你叫我就行了,干什么这样让我看了愧疚?”伍玦站在面前把铃按响,他铺面而来的冷气,带着浓浓烟草味道。
“……你爹……”冼水水没忍住,咬紧后槽牙,“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我怎么敢叫你?我和你又没什么关系,你愧疚我哪门子?”
“好。”伍玦帮着她重新躺回去,生了气便有意喘着粗气。让她一躺好就松了手,“我也不敢说话了,问你一句就这么回我。”他还是坐下去,脸却别到一边,故意只让冼水水看见个侧脸。
“诶不是……”冼水水惊呼。
伍玦竖起耳朵。
我发现你侧脸特好看。”冼水水是真心诚恳的。
“哼。”伍玦一声轻气从鼻子里冒出来。唇内壁的肉已经被咬紧。
“真的你鼻子长得真好看,特别高挺顺畅,弧度很自然的好看,不是那种笔直的僵硬的。”冼水水熟练用手上纱布擦擦自己鼻头。
伍玦再转去身,只留下一个背影,暗暗颤抖。
“怎么还不给欣赏了,你这人真是。”冼水水眉梢一松,知道已经拿捏,嘴角撇下来,心想:这么好哄?!太没难度了。
伍玦把脸藏得更严实。
护士已经来了,瞥一眼坐在凳上张着大嘴的人,莫名其妙再看一眼。
伍玦已经起身往走廊躲去。
“小姐姐,他刚什么表情啊?”冼水水滋着大牙,一幅兴高采烈要看笑话的表情。
护士姐姐看一眼冼水水,“比你现在笑得还猛。”
“哈哈哈!真的啊?”冼水水笑得连护士拔针的时候都不觉得疼。
“家属进来按针。”护士朝着外边喊一声。
“别别别……”冼水水一个没拦住,伍玦精神抖擞已经进来了。
“来了。”伍玦托着她的手轻轻按住,不敢抬头去看冼水水。
“今天出院是吧?记得待会儿去医生那里拿条子,还有开的一些药,最后缴完费就可以出院了,家属记得照顾好病人啊,不能不管不顾就出去了。”
“好好好,我刚刚是……”伍玦说着又低下头去偷笑,“我保证,不让她一个人。”
“额……”其实用不着的,冼水水听着这些话简直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