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水水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一地的雪花落在地上很快便消融了。
冼水水打一个激灵。
她下了电梯打电话。
冼水水的嗓音像是刚从蜜罐里浸出来,“江革。”
那边传来一声清脆明亮的声音,“喂?水水。”
冼水水立马笑起来,“下雪了,你哪里下雪了没有?”
走出医院,天上扯絮般落下雪花,落到冼水水的头顶,落在她米白色衣领,落在她高翘发红的鼻尖。
她吸一鼻子冷气,专心听那头的声音。
“当然没有。”江革顿住,“面试怎么样?”
“我出马,有搞不定的事吗。”冼水水在医院门口靠着冰冷的大柱子。
“好。接下来看你的了。我们的幸福就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了。”
冼水水捏紧拳头,“保证完成任务。看我不把那老总的底裤都扒出来!”
“谁底裤?”伍玦从医院出来,按照阙立亭给他的描述,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他的新秘书了。
“哇啊啊啊啊——”冼水水吓得手机飞掉。
刚下雪了路上滑得很,手机像一条泥鳅一样从手里落下顺着铁缝往地下道钻去。
徒留冼水水趴在地上望眼欲穿。
“我的手机!”
找了工作人员帮忙把手机的尸体捞上来。
“为娘的没能好好照顾你,都怪我!都怪我啊!”
冼水水把破碎的手机那在手上握住。
冼水水瞥一眼伍玦,害怕他把刚刚的对话都听到了,又害怕他直接把她给开了。
但无论如何,冼水水都得维护自己的利益啊。“其实造成你离开的原因也不是我一个。人家大总裁不小心撞上了,还能少你一个手机不成!”
冼水水自导自演,“那不能啊。人像是那么没素质的人吗。”
伍玦给她转了钱,还亲自开车载着小助理。
“会开车吗?”
“在学了。”
“多久能拿到驾照。”伍玦瞥一眼坐在后排的冼水水。
“很快,我会尽快的。”
“大概多长时间?”
“半年内一定拿到。”
“一个月吧。我出门带太多人了不好,扎眼。”伍玦叼起一根烟。
“介不介意抽根烟。”
“介意。”冼水水这话说得太冷了。立马添了一句,“我晕车。”
伍玦眉梢一松,把烟夹在手上也没点火。
冼水水仔细打量一番,车里整洁无异味让她感觉很舒服。
这大冬天的,伍玦也只穿了件大风衣,里头一件羊毛衣,方向盘上他的双手已冻得通红。
“现在可以上班吗?”
“啊,这么快,那些东西我还没记住呢。”冼水水怕自己做不好。
“边做边记才好学会,这事直接上手就行了。”伍玦嘀嘀叨叨,“正好家里有点乱。”
——
“有点!?”
冼水水站在超大平层别墅里看着一望无际的客厅,惊得下巴快搂不住了。
伍玦打个哈欠把车钥匙往桌上随手一扔。“好困,我睡觉去了。先把屋子收拾一下。”
“我知道为什么要求年轻劳动力了。也知道为什么没有人能干得下三个月了,这谁能干得下去啊。”
冼水水一进这屋子便觉春暖花开,这屋子被冼水水授予“最适宜人类居住奖”。
可是她刚走两步路就累得把羽绒服脱了。看来不适宜打工人居住。
家里整洁的地方是他从未踏足的地方,乱糟糟的地方就是他的卧室。
一张大床上什么时候还躺了一个女人!!!伍玦已经在里头洗澡了。
冼水水静悄悄把门关上再悄摸来到厨房。
她把屋子环视一圈,然后戴上手套,开始干活。
收拾整理东西花了四个小时,整个屋子全部擦干净花了三个小时。
半夜一看时间。
“晚上九点半。”
冼水水累瘫在门框边,因为她不敢靠近沙发和一切会被她弄脏的东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