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市中心步行街,人潮熙攘,热闹非凡。
程灵殊左手攥着一支奶油冰淇淋,小口舔食着,右手紧紧牵着身边的小团子。
闵谦冷着脸跟在母子俩身后,双手拎满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周身散发着显而易见的低气压,任谁都能看出他心情不佳。
闹别扭的缘由很简单,方才程灵殊买了一件超短裙,闵谦虽觉得她穿什么都明艳动人,却依旧霸道,坚决不准她在卧室以外的地方穿。
“大腿,别总板着张脸嘛。”程灵殊回头,冲他弯眼笑,指尖还沾着点点奶油,“你看儿子玩得多开心,别扫了兴致。”
小团子穿着一身可爱的工装背带裤,手里举着彩色风车,跑在前面蹦蹦跳跳,笑声清脆。
……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十年。
闵氏庄园的书房里,暖意融融。
程灵殊戴着一副装饰用的老花镜,端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监督着已经长到她肩膀高的闵小团子写作业。
曾经的小团子,如今已是眉眼俊朗的少年,却依旧对着数学卷子一脸生无可恋,烦躁地把笔一扔。
“妈,我为什么非要学数学?以后我直接继承家产不行吗,数钱的事交给财务就好了。”
“不行。”程灵殊一拍桌子,气势依旧不减当年,斩钉截铁地说道,“你爸说了,闵家的孩子必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尤其是‘劳’,说白了就是以后要赚钱给我养老。”
“那我爸呢?”闵小团子四处张望,小声嘀咕,“他怎么不来监督我,就知道让你盯着我。”
话音刚落,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闵谦缓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财报。岁月对他格外优待,四十岁的他,褪去了年少的冷硬,多了成熟男人的沉稳魅力,唯独看向程灵殊的眼神,依旧如年轻时那般,盛满独一份的温柔与宠溺。
“作业写完了?”闵谦看向儿子,语气不自觉冷了几分。
闵小团子瞬间缩了缩脖子,低下头小声回道:“没……还没呢。”
“没写完就去写啊。”程灵殊在一旁煽风点火,不忘贴心叮嘱,“你想让你爸监督你也行。”
闵小团子怕真的被监督,连忙拿着作业回自己房间了。
闵谦无奈地瞪了程灵殊一眼,将手里的财报递给她:“看看吧,这是今年公司的全年财报。”
程灵殊随手接过翻看,没几秒,手里的文件骤然掉落在地。
并非财报数据惊人,而是文件里,夹着一张早已泛黄的便签纸。
纸上是她熟悉的字迹,是当年留在酒店桌上,那封诀别般的字条:
「闵总,黑卡还你。我走了。别找我,也别想我。」
程灵殊瞬间愣住,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微微哽咽:“你……你竟然还留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