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武总单独发给我的。”程灵殊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忙表忠心，“闵总您放心，我铁定跟他划清界限，坚决维护您的利益！”

闵谦冷笑一声，迈步走进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划清界限？”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盯着程灵殊，眼神锐利逼人，“他刚给我发了邮件，扬言要用三倍薪资挖走你。程灵殊，你这是翅膀硬了，想飞了？”

程灵殊心里咯噔一下，暗自腹诽：这武离亭，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动作倒是快得很！

“闵总，您看我像是缺那点钱的人吗？”程灵殊立刻摆出一脸正气，语气诚恳，“我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抱紧您的大腿，安心干活早日退休养老，他那点三瓜两枣，我根本看不上。”

“是吗？”闵谦眉梢微挑，目光深邃，“那若是他许诺你副总裁的位置，你也不动心？”

“副总裁？”程灵殊眼珠一转，突然凑近身子，笑得一脸谄媚，“那哪有在您身边当助理痛快？再说了，我要是跳槽走了，谁给您挡烂桃花，谁帮您查财务漏洞，谁替您收拾那些麻烦事？”

一连串的话，问得闵谦一时哑口无言。

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恢复了平日里不容置疑的霸道：“既然你这么舍不得闵氏，那就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程灵殊乖乖问道。

“接受他的邀请，去参加晚宴。”闵谦眼神沉定，字字清晰，“想办法摸清他的商业底牌，回来汇报。”

程灵殊当场愣住，一脸错愕：“啊？真要去啊？”

“不然呢，假的还能给你发请柬？”闵谦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叮嘱，“记住，你是我的眼睛，替我盯着他。要是敢背叛我……”

“知道知道，打断我的腿。”程灵殊熟练地接话，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我保证把武离亭的底都给您摸得清清楚楚！”

当晚，皇庭酒店宴会厅灯火璀璨，名流云集。

程灵殊选了一件简约大方的小黑裙，没有多余的华丽装饰，反倒凭借清冷出众的气质，在一众浓妆艳抹的名媛千金中脱颖而出，格外惹眼。

武离亭端着两杯香槟，第一时间迎了上来，看向程灵殊的眼神，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程助理，果然如约而至。”他递过一杯香槟，指尖相触的瞬间，悄悄将一张纸条塞进她手里，语气笃定，“我就知道，聪明人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武总说笑了，我不过是来学习行业经验的。”程灵殊不动声色地接过酒杯，将纸条攥在手心，语气疏离客气。

两人站在宴会厅角落，表面上畅谈行业发展前景，实则言语间暗藏机锋，互相试探。

“闵谦行事太过独断，跟着他，注定辛苦。”武离亭压低声音，抛出诱饵，“只要你把闵氏下半年的并购计划透露给我，我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地位稳固。”

程灵殊心底冷笑，就这点手段，也想挖走她？

她刚要开口出言嘲讽，宴会厅大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闵谦身着黑色大衣，身姿挺拔，带着几名保镖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周身散发的冷冽气场，让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武离亭脸色骤然一变，上前一步问道：“闵谦？你怎么会来这里？”

闵谦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武离亭，径直走到程灵殊面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香槟杯，重重放在路过侍者的托盘上，动作带着明显的怒意。

“程灵殊。”他声音冷得像冰，盯着她的眼睛，“玩够了没有？”

程灵殊一脸懵圈，满脸无辜：“闵总，我这是在按您的吩咐，帮您摸底牌啊……”

“工作？”闵谦冷笑一声，不由分说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轻，“跟我回去。”

“哎哎哎，疼疼疼！”程灵殊被他拽着往外走，回头还不忘对着脸色铁青的武离亭做了个鬼脸，“武总，挖墙脚失败啦，再见！”

坐进车里，程灵殊揉着泛红的手腕，满脸不解：“闵总，您这是唱的哪一出？明明是您让我去摸底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