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殊瘫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后背抵着冰凉刺骨的大理石墙面，指尖还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方才高空坠落的濒死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风灌入耳膜的呼啸声、失重时的恐慌感，依旧清晰得仿佛就在刚才，让她浑身肌肉都透着虚脱后的酸软。

头顶奢华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柔光，将偌大的二楼起居室映照得如同白昼，与空气中凝滞的冷意形成鲜明反差。

闵谦已经坐回了沙发中央，修长指尖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快速敲击，神色淡漠如常，动作从容利落，仿佛刚才那个从二楼跃下、精准拉住她的人，根本不是他。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弥漫着一种诡异又紧绷的安静。

程灵殊缩在角落，偷偷抬眼打量他。

男人侧脸线条冷硬凌厉，下颌骨紧紧绷起，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电脑屏幕的幽蓝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衬得他肤色愈冷，眼神也愈发深邃难测。

他既没叫保镖把她这个麻烦扔出去，也没继续逼问林氏集团的机密，只是自顾自处理公务，彻底把她当成了角落里无关紧要的摆设。

【叮咚！支线任务触发：成功获取闵谦初步信任，并于三日内进入闵氏集团核心层。任务奖励：魅力值+5，技能‘过目不忘（初级）’。】

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响起，程灵殊在心里默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系统，你管这叫初步信任？我看他分明是在盘算怎么把我悄无声息碎尸万段。”

【宿主误解。若男主心存杀念，您此刻已在太平间。他留您在此，证明您提供的情报，已成功引起他的兴趣与重视。】

“算你说得有理。”程灵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扶着冰冷的墙面慢慢站起身。

她抬手轻轻拍掉裙摆上的灰尘，即便双腿还在微微发软，脸上却硬生生扯出一抹极致职业化的浅笑。她缓步走到沙发前，并未贸然落座，而是站在一个既不冒犯、又能清晰对话的安全距离，姿态从容。

“闵总，既然我侥幸没死成，那咱们不妨聊聊酬劳？”

闵谦敲击键盘的动作骤然顿住，缓缓抬眼看向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只剩浓浓的嘲讽与不耐。

“酬劳？”他低笑一声，语气冷冽，“程小姐，你是不是忘了，若不是我出手，你现在已是一滩肉泥。你欠我一条命，反倒跟我谈酬劳？”

“闵总，一码归一码。”程灵殊连忙摆手，一脸正色，丝毫没有心虚，“您出手救我，是您心善，这份情我记着，但不能抵消我提供情报的劳务费。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顶级商业机密，是我拿命换回来的精准消息，价值远非寻常钱财能比。”

她刻意往前微凑半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神秘笃定，精准戳中闵谦的疑虑：“更何况，闵总就不觉得蹊跷？您身边严防死守，连亲信都未必知晓的内鬼秘事，我一个在外人眼里只会疯癫纠缠您的‘花痴女人’，怎么会知道得比您还要清楚？”

话音落下，闵谦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直直刮过程灵殊的脸颊，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穿。

程灵殊心里慌得快要跳出嗓子眼，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可脸上依旧稳如泰山，半点怯色都不露。

她顺着话头继续编造说辞，眼神真诚得挑不出破绽：“我从前或许执念于您，但我并非真的愚笨。这一年来，我看着您日日操劳到凌晨，身边却尽是两面三刀的小人，便暗中留意收集了这些消息，就是想有朝一日，能真正帮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