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惟:好
江惟:对了衡哥,我看邮箱收到消息,《岛屿》拿了银奖
江惟:展览时间在明年一月一号到三月底,开幕前有个会,邀请参展作者参加,我回不去,你想去吗?
Balance:我知道,刚看到邀请函了
Balance:我用的化名,不太方便去参加
Balance:不过我到时候会通过别的途径进去听听,你有什么好奇的回头汇总好跟我说吧
江惟:OK,那我拒掉
Balance:谢谢了
江惟:没事,那有空再聊
Balance:好
也就是说江惟他喜欢的人就是他弟弟没错,所以谭书和他就是朋友。谭书只是最近没空理校园墙上的东西。
烟草烧到了指节,烫得我一个机灵,心里却轻松了很多平静了很多。
突然感觉自己其实挺不要脸的,不许自己喜欢谭书,又不想看到谭书会喜欢上别人,只恨不得他的喜欢都像上次对于玲的结果一样,不了了之。
卑劣,虚伪,不要脸。
只是我不可以这么做,我不能对“一个朋友”有这么强的占有欲,会暴露的。
那天之后我没再陪谭书看过电影背过书,他很会撒娇,也特别可爱,语音里软软的一句:“真的不能陪我吗?”
我无法抗拒,像是在纵容他用柔软羽毛的尖尖一遍又一遍在我手心写字。
有些刺挠,有些上瘾。
我只能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你不可以再浪费时间于学习以外的事物上了。由此来得到理智。
理智、理智、理智……
这下算是得偿所愿了,今天一天了,谭书真的没再给我发消息。
叹了口气,我把被子盖到掩过鼻子,就在脑子发晕的前一刻,比睡意先来的是突然停滞一秒的呼吸,我听到了手机的来电铃声。
哪怕是为了龚俞志的睡眠状态,我也是要解决掉这个电话的,对吧?
得了理由,我的心情过山车由低谷迅速升高,手也变得急功近利,一时竟按错了键,头顶菠萝包的奶牛猫变成了漆黑的屏幕,我只透过我模糊的眼睛看到了一个愣怔小人的倒影。
“喂!衡哥你刚电话响了,你不着急睡先起来看看呗,看是不是急事。”
龚俞志一嗓子给我惊得拳头一紧,手机彻底关机重启……
我坐起来戴上眼镜,闭眼压下脾气,“好,谢谢你。”深城第一恋爱脑龚俞志同学,我真的是谢过你了。
手机开机后果不其然,比我未接来电消息来得更快的是消息栏快爆炸的绿色信号泡。
我这才发现手指在刚才蜷起来的时候顺手捏了一角床单,被捏得皱巴巴。我清晰地听见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阵阵鼓声,咚咚咚,比舞狮都要激烈。
深吸一口气,我点开来,也随时准备着接电话。
小熊猫:这位朋友,你一天没理我了,要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游戏吗?
小熊猫:你今天睡这么早吗
小熊猫:电话没有接,是睡了吗?
Balance:没有,刚才不小心摁灭了
小熊猫:这样
Balance:是啊
小熊猫:那你现在能接电话?
Balance:不能
刚说完要理智,结果下一秒就想要打脸,我真是出息了。
只是心里忍不住担心,我回了以后谭书就一直在输入中,也不知道他是想说什么,是不是遇到些麻烦的事、想吐槽的事,我回的这么果断,是不是伤他的心了?
Balance:刚才在宿舍,现在可以了
小熊猫:啊?
小熊猫:你舍友已经睡了吗?
Balance:嗯,他今天睡很早,而且觉浅
小熊猫:怪不得
Balance:对
Balance:那你要给我打电话吗?
小熊猫:没事,明天讲吧
Balance:好
对话框逐渐变得安静,谭书没再发消息,也没有正在输入中,他真的没再叫我陪他背书学习。
仿佛被螃蟹钳过,我的大腿被自己捏得发酸,意识慢慢恢复冷静。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平板已经打开,就算谭书真的和自己联系变少,我至少也还可以通过每周一更的小猫日记和他说说话。
依稀记得琦姐减肥的时候会时不时奖励自己吃“放纵餐”,那么我无论要怎么苛责自己,只是偶尔放纵,偶尔和喜欢的人聊聊天说说话,既没有浪费很多时间在学习以外的事情上,也没有占用谭书很多的时间和我废话,就只是这么点时间,!还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寥寥几笔,奶牛猫菠萝包就活在了我的屏幕上,张牙舞爪的伸着懒腰,旁边站了个粉色的小人,拿着泡泡相机制造泡泡,再被周围的一众小猫咪抓破。
很美好,和那些泡沫一样,也易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