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头锁紧,手速飞快:怎么受伤了?
小熊猫:你是不是没听我上面给你发的语音条[叉腰.jpg]
Balance:听了,你说你今早看到有个人因为好奇树上的鸟窝有没有蛋,所以爬到树上观察,结果摔下来
小熊猫:对啊
Balance:那个人是你啊?
小熊猫:啊
一声简短却精确表达了肯定的啊,我感受到了他不愿面对现状的尴尬情绪,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从没想过我身边竟然会有这样的人。
为了一个鸟……的蛋?去爬树!?还能从上面摔下来了?!!!
我太阳穴突突的跳,一边眉头皱得死紧,一边被气得发笑,心中全是一种叫佩服的情绪在蔓延。
这故事离谱的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怎么想怎么觉得是编的,结果竟然是真的……
Balance:伤到哪里了?
小熊猫:都是皮外伤,就小腿那里被蹭得有点厉害,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蹭到树皮了,蹭下来一块擦伤[哭.jpg]
Balance:距离上课时间都过去一个小时了,伤得真这么轻你早该回去上课了
Balance:伤得很重得打破伤风
心中焦灼的情绪和从刚才起就紧皱的眉头无一不是在提醒我,我很担心他,可我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他要照片。
语焉不详的三两句解释,我越想越担心,就谭书这个毛毛躁躁的手脚,我根本无法想象他伤得得有多重,简简单单以一块擦伤带过,那擦伤有多大?深不深?有没有粘黏到树叶和灰尘,全都没说。
这会儿的分享欲怎么又这么小了?
之前不是什么事都要跟我说一说的吗?怎么真伤了连照片都不分享一下,让我看看伤得怎么样也行啊……
说起来上次他去跑马拉松,跑完之后吐了也没有跟我说,当晚吃的饭有多香倒是图文并茂的告诉我了,他到底有没有轻重了?
担心的情绪一旦积压过多,就会质变为怒火。
我也说不清我到底在气什么,大概是有一种好朋友瞒着你住院的感觉吧,就觉得浑身发凉头顶最热。
偏偏谭书又是个神奇的家伙,该说的不说。揣着我最关心的东西绝口不提,在那蹦蹦跳跳。
叹了口气,正打算站起来松动一下筋骨回病房,却见许久没有回音的手机闪了闪。
小熊猫:[图片]
小熊猫:校医说可以不用去打破伤风,不过得经常消毒换药,不能碰水
我紧皱着眉,点开来看。
光这个照片来看确实没什么大碍。伤得不重,就是面积有点大,肯定是很疼的。
照片里从谭书扯着的裤头开始,大腿、膝盖、小腿侧面、外侧脚踝和脏兮兮的跑鞋,全都是细小的擦伤,唯一说得上严重的,是他膝盖侧面有一块淤青。
伤是不大,但不是不疼。
我叹了口气,问他:这么多小伤口,消毒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小熊猫:如果我说很疼,我们林衡知哥哥会请我吃东西吗?
小熊猫:[期待.jpg]
我皱着眉,不是很赞同的笑了笑,只觉得有些无奈,这个小朋友好像是真的对自己不怎么在意。
Balance:你说不疼也可以请
Balance:你想吃什么?
小熊猫:蛋糕或者奶茶,或者点份炸鸡也行
我眼眸越来越深,仔细盯着他发过来的这几个选择,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这里面有他能吃的东西吗?
高油高糖,他想伤口发炎吗?
我叹了口气,上网一个个搜过去,妄想得到一个推翻我记忆的东西,但——很可惜没有。
Balance:等你伤好了我请你吃
小熊猫:好吧
Balance:吃早餐了吗?
小熊猫:我早餐在我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飞了[哭.jpg]
小熊猫:后来一直在校医室,没时间出去买
小熊猫:不过江惟等这节课下课会来给我送吃的
小熊猫:但其实我那个时候应该已经可以走了
Balance:那他买了早餐没有?
小熊猫:还没有,他被刚知道我受伤了,想从后门溜走,结果老师盯上了,逃课没成功,他弟弟现在在文化班,管的就更严了,手机都找不到机会看
小熊猫:[孤苦无依.jpg]
Balance:那我给你点吧,今天先请你吃早餐,等你伤口都好了能吃蛋糕了,我再请你吃蛋糕
Balance:你们学校有没有什么帮忙跑腿赚零花的同学?
小熊猫:[语音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