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严肃又慌张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认真得不像话:“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不会不要你。你说,我听着。”
我深吸一口气,闭着眼,像豁出去一样,把藏了四个月的秘密,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我说我不是原来的江临,我叫苏念,是个24岁的女生,在一场雷雨夜的车祸里失去了父母,一睁眼就变成了江临;我说我刚醒来的时候有多害怕,怕被人拆穿,怕在这个世界里孤身一人;我说我一开始跟他协议结婚,只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从来没想过会真的爱上他;我说我怕打雷,是因为那场车祸,就是在一模一样的雷雨夜里发生的。
一口气说完,我连眼睛都不敢睁开,死死攥着拳头,等着他的反应,心里已经脑补出了他报警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把我赶出家门的一百种结局。
可预想中的震惊、排斥、恐惧都没有来。
他只是伸手,轻轻把我揽得更紧了,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动作里没有半分嫌弃,只有满满的心疼。
我愣了愣,睁开眼,撞进他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眼眸里,眼眶瞬间又红了:“你……你不觉得我是疯子吗?不觉得我很奇怪吗?”
他摇了摇头,指尖轻轻蹭过我的脸颊,声音低沉又认真:“其实我早就发现了。”
我瞬间瞪圆了眼睛。
“原来的江临,孤僻、冷漠,除了工作什么都不在意,连跟我多说一句话都觉得麻烦,更别说会怕打雷、会对着兔子玩偶笑、会把公司打理得有人情味。”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一字一句地说,“从第一次打雷,你缩在沙发上发抖,让我留下来陪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他不一样。”
“我不管你是江临,还是苏念,不管你是男生还是女生,我爱上的,从来都是你。是那个明明怕得要死,却硬撑着去上班的你;是那个嘴硬心软,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你;是那个会对着我笑,会跟我撒娇,会让我觉得,原来活着还有这么多意思的你。”
窗外又响了一声雷,可我这次一点都不怕了,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他接下来的这句话里。
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又虔诚地说:“我从来都不是同性恋。以前我觉得,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我都不在意。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我不是喜欢男人,我只是喜欢你,只是刚好,我喜欢的人是你而已。”
这句话像一道暖光,瞬间驱散了我四个月以来所有的不安和恐惧,我再也忍不住,埋在他怀里放声哭了出来,又哭又笑,像个傻子。
哭够了,我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忍不住笑了。
从一开始协议结婚,我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安身,结果被这个原本说好了“纯合作、不打扰”的直男,连人带心,完完全全抢了个精光。
我抬头捏了捏他的脸,笑着嘟囔:“林深,我算是明白了,我这哪是协议结婚啊,我这是被你入室抢劫了,连人带魂,全被你抢走了。”
他低低地笑起来,低头吻住我,吻得温柔又缱绻,窗外的雷雨渐渐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我们相拥的身影上。
我以为这场坦白,就是我们之间最后的心结了,可第二天一早,沈越的电话就炸了过来,他在电话那头暴躁地喊:“江临!陆时寒那混蛋今天回国了!你快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