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站在码头的边缘,身后是万丈深渊般的碧海蓝天。
“别过来。”习映摘下眼镜,随手扔进了海里,“记住我现在的样子。不是医生,不是疯子,只是一个爱过你的人。”
“求你了……”陈颂川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习映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遗憾、爱意、决绝,还有深深的眷恋。
然后,他张开双臂,像是一只试图拥抱风暴的蝴蝶,向后仰倒。
噗通。
一声轻响。
白色的泡沫翻涌上来,瞬间就被海浪吞没。
海面恢复了平静,仿佛从来没有人在那里停留过。
只有那件沾满颜料的白大褂,像一只孤独的白鸟,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波浪起伏。
“不……不……”
陈颂川爬到码头边,伸手去抓那件衣服。
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冰冷的海水。
就在这时,身后的脚步声近了。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围了上来,领头的正是之前出现过的那个杀手翁连旺(化名)。
“人呢?”领头的人冷冷地问。
沈墨挣扎着坐起来,指着大海,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跳下去了。死了。”
领头的人皱了皱眉,看向海面。
除了那件漂浮的白大褂,什么都没有。
“搜。”他挥了挥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个人立刻跳下海去搜寻。
陈颂川呆呆地跪在那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画笔——那是习映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随着那个人一起沉入了海底。
“把他带走。”领头的人指了指陈颂川,“既然另一个死了,这个样本就更珍贵了。我们要重新评估他的精神状态。”
两个黑衣人上前架起陈颂川。
就在被拖走的那一刻,陈颂川突然动了。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哭喊。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那片深邃的大海。
在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重生了。
他不再是被动的实验体。
他是幸存者。
他是见证者。
他是……艺术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