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川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看着阴影中那只还在发出呜咽声的怪物，那扭曲的姿态、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此刻竟与习浸那句轻描淡写的话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作呕的画面。

“上一个……逃跑者？”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是说，它曾经也是人？”

习浸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衫的袖口，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日常琐事。他抬起脚，轻轻踢了踢地上的铁链，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它的名字叫‘阿默’。”习浸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介绍一位老朋友，“曾经是家族里最聪明的仆人，可惜，心太大，总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陈颂川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把它变成了这样？！”

“不。”习浸摇了摇头，镜片后的眼神冷漠如冰，“是他自己选择的。我给了他机会，让他离开。但他忘了，有些东西，一旦踏出了界限，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颂川惨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就像你现在一样，颂川。你以为你在逃离我，其实你只是在一步步走进更深的深渊。”

陈颂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想反驳，想说这根本是歪理邪说，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