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苏青蒔说,语气中已经露出疲惫。
红染说:“我生怕你忘了你是什么人。”
苏青蒔说:“什么叫我是什么人?”
红染露出敌意的目光,说:“你不能做王后。”
“为什么?你不是也是郡王的妻子吗?”苏青蒔淡淡地问,语气中是大不以为然。
“你爱他吗?你有爱他的能力吗?我今天看到,你明明很害怕。”
“你看错了,我已经习惯了。”苏青蒔不以为然地说。山顶风有点冷。
红染笑,说:“我不是说你害怕这个人会伤害你。是你害怕会伤害他,对吗?”
苏青蒔没有回答,转而问:“所以你才找人把我引出来吗?”
“那不是我。“红染干脆地说,又笑:“你们明明没有什么关系,那个蠢货为什么要找你?他总不是你这么害怕的原因吧。”
苏青蒔瞪了红染一眼,说:“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找我?”
红染笑:“是喜欢你的人吗?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
苏青蒔又瞪了她一眼,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红染冷笑了一声,叹了一口气,说:“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了。我也没有任何人的消息。你进了延州以后我才有了你的消息,所以我一定要吸引你过来,巧合的是你正好踩进我的陷阱。你说你困惑,三天前我也回答了你。可是我这几天思前想后,觉得好像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苏青蒔猛然一紧,问。
“你并没有懂我那天说的什么话,对不对?”红染盯着她,认真地问。
第二天醒来,那个党项族的小姑娘已经坐在她床边。
“你怎么还睡?”见她醒了,小姑娘已经笑了出来。
这是硬要让我起床咯?她想。于是她干脆笑着说:“在等你啊。跟我一起睡会吧。”
小姑娘脸一红,把身后的辫子甩到嘴边,咬着说:“不。我不跟你睡。”
她还小。苏青蒔心里暖暖的,觉得她有点可爱了。
小姑娘又说:“我来给你送药。快喝了吧!”再说话的时候,语气里贴近了不少。
她跟人毕竟还是亲近。
苏青蒔心里叹息了一下,起身看着一旁架子上的碗盆,又是一盆草药啊。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小姑娘脸上突然一阵慌乱。
过了一会,夏王走了进来。
他看见小姑娘后,楞了一下,温柔地笑:“滑茜,你也在?功课怎么样了?”
“今天刚练习了骑射,医书还没读,字也还没学。”滑茜一边想一边说。
“那就快去吧。我下午去找你。”夏王点点头,笑着说。
小姑娘脸一红,眼睛扑闪着笑,马上就往外跑去,到了门口突然被夏王叫住了。
“什么事?”她停住,转过头来,半边脸都落在阳光中,十分白皙。
“这是什么药?”夏王看到了床边的药,奇怪地问。
滑茜狡黠地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说:”大王,放心咯。是安胎药!”
她调皮地说完就笑着跑出去了。留下屋子里尴尬的两个人。
“我没有怀孕。”她淡然地说。
夏王握住他的肩膀,温柔地说:“我知道。我来接你去大典。”
她又一次跟他并肩走向城墙,路边很多人朝着他们微笑。
挽着他的臂上楼时候,他笑了,说,你昨晚不常在軍營里,是呆膩了嗎?
她笑,一恍然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笑也变得恍然了
人世间就是有这么多的事情,当你决然忘记,它又突然出现。你已经放弃了一个人,甚至放弃了自己,突然,有关她的事情,又全部出现。
看她在笑,脸也突然红了,便以为是承认了,更用力地握住了她。
在城墙上,他向士兵颁布新的奖赏令。最后,终于说到了她。
他感激她为这一仗作出的贡献,并当众宣称她是黄金神鸟。
没有封她为王后。没有。远处李德勇也仿佛松了口气。
大军乌黑。站在城墙上,她又一次看到了满城的兵士。他们欢呼雀跃,他们高声叫喊。他们终于有一天是赞美我,为我唱歌。
夏王一把揽住她,她在他怀中哭了出来。
我要离开了。
你会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