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的通话声渐行渐远,简时一没得苦笑一声,自己怕是等试镜通知的这段时间,都得另找地方住了。
闹了这么一阵,简时一口干得不行,边往里屋走边问方词绝有水没有。这货刚从厨房洗完苹果出来,脆声咬了一口,边吃边说:“不早说。没了,刚最后一点被我倒了。”
“你拿喝的水洗苹果?自来水冲冲得了。”
“我说的倒了是指被我喝了。没凉水了,开水倒还有一大壶,你自己倒出来晾吧。”
方词绝擦身经过他,厨房里的东西任他取用的意思。史疏乐在这当儿下楼来,正好看到简时一大摇大摆进厨房的背影,心里一阵见鬼,以一种“你怎么还没把这人赶走”的表情疑惑地望着方词绝。
方词绝又咬了口苹果,看懂史疏乐的意思,解释道:“闹笑话了,他是我朋友。刚戴着帽子没认出来。”引史疏乐往客厅走,“现在签合同吗?”
简时一从冰箱里翻出一瓶临期矿泉水,找了个玻璃杯倒进一半冰水,又兑了一半开水,摇匀,这才猛猛灌下三大口,既过瘾又解渴。
出来见到正从牛皮档案袋里抽出一份合同的史疏乐,愣了愣。
史疏乐:“你先看看,有问题告诉我。”
简时一走过来朝他道:“怎么是你?!”
史疏乐循声看过来,也是一呆,半张着口:“简时一?......”
方词绝抬头分别看他们一眼,说:“啊。原来你们认识啊。”
简时一欲言又止,想起刚才是怎么把人鼻子撞坏,又是怎么把人硬塞到屋里来的,不禁一阵尴尬,感到十分抱歉。
沉默一瞬,不好意思地开了口:“真对不住,刚刚我......你那鼻子不要紧吧?我带你上医院看看?”
史疏乐回:“不要紧,已经止住了。”心里却倍感无奈,看来刚才挨的那几下只能自认倒霉了。
方词绝边翻合同边问简时一:“你刚一副被□□追着讨债的样子是做什么?”
“......不是,是私生。不知道哪搞来的地址,都摸到我家门口了,还要翻墙呢。这不正好被我撞上了。”
“被你撞上了,你不蹬鼻子上脸教训一下?”
“你这是褒义词吗......那男的有点变态,我有点怵他。”
“我说呢,换以前跑路这事怎么着也轮不到你干。一拳一个?还是一脚两个?”
史疏乐本不作声,听到这没忍住说:“咦,原来你以前真这么有劲啊?我还当那些黑料都是瞎编的。”
方词绝嗤笑一声:“这人打架斗殴是真,不过喜欢替被欺负的人出头,火引来自己身上,结果当然是惹一身麻烦。他帮着出头的那些苦主十个有九个都不认,怕事呢,躲都躲不及。就他还当自己是热血动漫男主,傻逼得很。”
“......”
史疏乐没忍住跟着笑一声,方词绝瞥简时一一眼,不客气道:“我这跟史先生谈正事呢,你没事喝完你那过期矿泉水就走吧。”
史疏乐沉默一瞬。
“你怎么知道我喝矿泉水了。等会儿。过期?那不临期的吗?”
“这还用知道,你肯定嫌开水烫去翻冰箱了。不然能那么快从厨房出来?”
“......”
史疏乐想了想,说:“其实没开封过期不久还是能喝的,问题不大。”
“行。你们谈你们的,我坐沙发上歇会儿。”简时一大喇喇地躺倒在沙发上。
史疏乐看向简时一,笑道:“我看你去演个武打片挺合适,开机前组里给你培训培训,往摄像机前一站,估计都以为请了个练家子。”
简时一笑了笑:“行啊,你有路子的话可以帮我介绍介绍......对了,还没问你是做什么的?”
“我?”史疏乐笑一声,“也就在组里瞎捣鼓。这个得管,那个也得管。这不刚租了方先生的房子,给剧组拍摄用。”
“租了?”简时一看方词绝一眼:“你跟你爸不住这了?”
“早两年买了栋小洋楼,搬过去了。谁让喊你回来过年你不回,葛大壮和罗子都上我那吃两回饭了。”
“什么?”
方词绝却突然问史疏乐:“干.你们这行的都挺忙吧?”
史疏乐顿了顿,回:“有忙有闲吧,说实话哪行不这样?都一样。”
方词绝点了下头。史疏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把话头抛给简时一:“你最近在组里吗?”
简时一如实道:“没有。你看我这窜来窜去的样子,哪里像是有戏拍的人。”
方词绝瞅他一眼:“难怪你这么闲,原来是过气了。”
简时一:“你嘴巴能闭一秒钟?”
方词绝朝他比个“ok”,当真没再说话。
史疏乐继续道:“我手头这个项目还在招演员,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感兴趣。”说完又觉得自己应太快了,未免显得不太诚恳,不过他现在确实没得挑,有机会当然要抓住。当下又问:“是什么类型的?连续剧还是......”
史疏乐说:“电影。家庭题材。”
“这么巧,我上午刚通过一个剧组选角的微信,也是部家庭题材的电影,筹备地就在江杨。”
史疏乐看他一眼:“是吗,这也太巧了......”
简时一:“我记得好像叫蠢徒?”
史疏乐:“蠢徒?......愚蠢的蠢,信徒的徒?”
简时一点头:“不错,是这两个字。”
史疏乐微微一愣,随即笑一声:“那巧了。”
“嗯?”
“我是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