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整。
服装分发和床铺整理工作已经全部完成,考虑到上午耽误太久且临近饭点,教官就直接分配了午餐任务。
五十个队伍两两共用一口柴火灶,提供米饭,每队限量一块五花肉、两斤土豆、三颗大白菜,外加十枚鸡蛋。
最后一组是四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所有组合里很少有这种搭配,多以两男三女或三男两女为主。
强壮劳动力严重过剩,黎之拉上五十组的独苗女生,和齐姝在基地四处闲逛。
打听得知,女生和几个男生是一个班,她本身不想参加,是四个男生苦苦哀求她才同意的。
沿搭建帐篷的小道一直往里走,转角处的大门被人从里面锁上,还伴有一股难闻的味道,类似某种生物的粪便。
基地建在山上,她们走的比较远,都已经深入了基地最边缘。所以此刻食堂外的一片手忙脚乱,她们都没有听见。
估摸饭点赶回大部队,三个女生对眼前的现象简直哭笑不得。
一批炉灶已经炊烟袅袅热锅热灶,另一批还在研究为什么只冒烟不出火。
而且,这九组“卧龙”里,有一组是她们。
“点不燃么?”他们的位置离食堂最远,香樟树亭亭如盖,荫蔽了大半光影。
黎之背脊微曲,双手撑在膝盖上借力,侧视灶里的情况。闻声程拟狠吸了一下鼻子,双眼熏得迷离地回望过去:“马上就能好。”
旋即单手掌地,直立起身:“我再去借个火。”
没意识到蹲地太久,麻劲儿骤蹿上双腿,程拟晃了个趔趄差点没站稳,黎之下意识掺住了他。
眼睛实在刺激的难受,他随意拍了两下手上的灰,又打算用不干净的手背揉眼睛,黎之凝眉,给摁住了:“别用手,不干净。”
尽管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在意手上卫不卫生,但听了黎之的话,他还是妥协地垂下手。
“我帮你吹。”
他眼周一片湿红,眼白挂着血丝,看样子没少跟那堆柴较劲。
跟随话语轻轻落下的,还有她努力踮脚吹到他眼睛海拔的气流,犹蝴蝶颤翼,蚕丝覆面。他全身绷的僵直,把腮帮咬得紧紧的,长睫抖动,仓皇想要掩下一池的暗流翻涌。
黎之身高一米六六,对比起他的身材欣长,踮脚也依旧费劲。
手贴近他起伏不定的胸膛,攥起一小块面料,她抿唇,艰难地说:“你下来一点,这样我不好吹。”
程拟的感官全部汇集在一处,他只感受到她的触碰,其他什么都听不见。黎之默认他听见了,添了力道就将他的整个上半身往下扯,偏他愣直未动丝毫,力度反弹作用给黎之,一个重心不稳,她猝不及防跌进他的怀里。
全程围观的八个人滴溜着圆润的眼仁就是傻笑,吃不吃得上饭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齐姝:啧。
蒋东越:行,生日就送你个挖耳勺了。
汪海:……程拟,我受教了。
另外五个人:爱情的火花也是火。
程拟陡然清醒,一双臂膀牢牢护住她,任由她的鞋踩在他的脚上也没关系。
……
黎之工作后经常去野炊,大自然会给予她澎湃的灵感,烟火气会慰藉她失落的灵魂。
她很会生火,引燃、架柴、固火,姿势娴熟,给几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程拟手艺很好,像是从小就有练,简单的烹饪也足够可口。
很多组却哀嚎连天,十个人的手都炒不出一盘好吃的菜,没吃两口就意兴阑珊地回帐篷休息了。
夏鸣生物依旧在忘我的歌唱,不止不休,延长了这个炙热的午间。
“集合集合!”口哨声被猝然吹响,大家慌乱坐起,窸窸窣窣穿戴衣服帽子,强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