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若寒蝉，敛容屏气。

刑侦一队和纪欢、周燃一块坐在会议室里。药仙透露出的消息全是假的——除了万物阁阁主没有灵力这件事。

听了纪欢和周燃的说辞——他们没有办法启用缔结丝，没有办法回放，想申请参与调查——林禹晨站在投影仪前，沉默着。

他手下不差人，并不想留下这两个人，可又因为刚才说了纪欢的闲话，心里有些发虚，不好意思直接赶人家走。正佯装思考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长相秀气的男人走了进来，随手扔下一沓资料，开口道：“查到卢国的手机显示，他在网上和一个女生聊过相关话题。对方在实验中学上高二，可能有些嫌疑。但派人调查过了，这女生好像请了什么守护神，我们的人根本接近不了。”

他目光一转，看见了两个生面孔，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又瞥了林禹晨一眼，那意思是——这两位是谁？

林禹晨立马介绍道：“这位是万物阁阁主纪欢，这位是万物阁成员周燃。”

那男人冲两人笑了笑，点了点头。纪欢被那张帅脸上的笑容晃得脸一热，还没等她多看两眼，林禹晨已经一个箭步挡到了那男人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着急：“不是让你在家多休息吗？怎么又跑局里来了？”

“我休息好了。林禹晨，你有没有听我刚才说的？”那男人神色十分正经。

“我听见了，我会想办法把人请到中正局来的。”方才还有些高傲的林禹晨，这会儿竟带上了几分示弱的意味。

“她是普通人，而且只是有嫌疑，我们不可能直接动手请人。那样不仅问不出什么，还可能惹出更大的麻烦。”

“这我会想办法的。你先回我办公室歇着吧。”

那男人抬手挡开林禹晨，语气认真：“我的意思是，可以派人去实验中学接近于欣怡。”他伸手指了指纪欢，“这不就是现成的人选？”

确实如此。刑侦一队不是没有女同志，但年纪最小的也早已过了能冒充高中生的岁数。纪欢其实也才毕业一年多，刚上大二就中断了学业，就算重新坐回高中教室，也没人能看出她已经二十岁了。

“你好，我叫白泽。”白泽走到纪欢面前，伸出手，微笑得体。

纪欢又一次被那张脸震住了，愣了两秒才小心翼翼地握上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好。”

握手之后，白泽便直接切入正题：“既然回放用不了，我们就只能用笨办法了。希望你能协助我们调查。”

纪欢连想都没想，像被下了蛊似的，立刻点了头。

根据刑侦一队提供的资料——校园小鬼案。最初是卢国向学生兜售小鬼，以自身鲜血喂养，便可实现愿望。一旦中断供养，便会遭反噬。这种至阴的手段已导致多名女学生离奇死亡。警方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便将案子移交给了中正局。等追查到卢国时，人已经气绝身亡。而通过卢国的社交账号信息，刑侦一队锁定了一个IP，正是于欣怡。

受害者都是女学生。眼下需要纪欢去接近于欣怡，看她是否会引导纪欢供养小鬼，以此确定嫌疑。

……

“这是新来的寄读生，纪欢和周燃。大家欢迎。”

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过后，纪欢扬起笑容，大方地介绍了自己。周燃则只是简短地报了名字。老师示意他们坐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纪欢便拎着书包下了讲台。

纪欢站在刑侦一队的人堆里，的确是矮了一截——队里最矮的柯梦欣都有一米七五。她一个一米六八的个子，往那儿一站就显得娇小。但在眼下这个班里倒不算矮，安排在最后一排也说得过去。

自我介绍时，纪欢已经快速扫过全班。林禹晨给她看过照片，所以她一眼就在人群里找到了于欣怡——第六排第四行。好在离自己的位置不远，接触起来应该不会太费劲。

一节课后，同桌率先搭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