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啊。”李允茹脑子飞快转着。

小姑娘沉默了几秒，凑到李允茹耳边：“姐，我刚刚在角落看见一堆碎冰。我以为是机关，翻了一下——下面的冰块都沾着血。”

她伸出手，悄悄指向背对着她们、正仰头看天花板的纪欢和周燃。

“那两个人最先醒，一直在一块。前面几个出口也是他们找到的。那个女生手上缠了绷带——我记得之前没有。”

李允茹懂了。

【血液也可以作为水源】

她和小姑娘对视一眼。

笑了。

李允茹去找另外两个后醒来的男人。

长得壮实，看着可靠。

商量了几句。

一群人朝纪欢走去。

纪欢还在仰头看天花板：“你说那些冰锥掉下来能砸死人吗？”

“不会。顶多脑袋开个窟窿。”

“你们在聊什么？”

小姑娘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冒出来。纪欢和周燃同时回头。

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现。

“聊冰锥……哈哈，你们，有事？”

纪欢尴尬地笑了笑。

没人回应。

李允茹轻轻点头。

两个男人瞬间把周燃押到身下。小姑娘和李允茹一人抓一只纪欢的手，粗暴地扯开绷带。

“干什么！”

绷带下，伤口还在渗血。

新鲜的。

李允茹死死瞪着纪欢，眼神骤变。

“活人还敢进地府？”

温婉的面相一瞬间浮现出狠恶。恶鬼与仙女交融，诡异，渗人。

“那你就死在这吧。”

“你们要做什么！”周燃怒吼，拼命挣扎。

没有用。

他只能看着纪欢被李允茹拖走。

“放开我！我不是活人！你们要干嘛——”

“小姑娘，好人做到底。既然你和那个男人找了这么多出口，多一个不多。”

“什么？”

白光闪过。

纪欢看见李允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

那把匕首，是李允茹在那栋毛坯房的稻草下翻到的。原本打算有人抢出口、或者要拿她喂怪物时用来反击。

看来多虑了。

她们把纪欢拖到花纹中央。

周燃的话突然射入纪欢大脑——

她之前是个黑老大。做贩卖器官的生意。为了掏内脏，手段极其残忍。

【李允茹要干什么？】

“你放——”

匕首插进声带。

血液涌进气管。

呛。

李允茹拔出匕首。第二刀，颈动脉。第三刀，第四刀，两只手腕。

最后是腹部。脑部。

动作干净，精准，毫无犹豫。

大量鲜血涌出，流淌在灰青色地砖上。

像有了生命。

血流如长头的蛇，顺着凹槽游向四面八方，在石门前汇聚，流向外面。

“咯……咯……”

纪欢挣扎着想喊。

发不出声。

血液快速离开身体。

意识模糊。

疼！

好疼。

我……要彻底死了吗？

好窝囊。

他们好恶心。

“开了！门开了！”

石门轰然中开。

空间中的冰块逐一自动开裂。

纪欢躺在中央，没有力气爬起来跑。眼睛睁不开。

只听见——

“是出口！是四季锥的出口！”

……

纪欢缓缓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