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本王是那种人□□思饱之人吗?”裴矜见怀中的女人紧张了起来,眼底略过一抹笑意,倒是笑了起来,轻笑着,手中依旧是与刚才一般,揽着宋卿的肩头,宋卿听罢,便松了一口气,却听到他那番话,心里不免一阵咬牙切齿,说的冠冕堂皇的,他不就正是这种人么?她落在这种人手中算是她倒霉,不过,只要他今日离去,晚上她就可以离去了,永远离开这里,再也不是眼前这狗男人的暖床工具了,想至,心里未免平了几分……
那裴矜见怀里的女人不语,皱了下眉,但见他继续说着:“今辰时三刻,本王就要随陛下南山狩猎,这两日你好好的在府里待着,照顾好自己,等本王回来了给你带好东西!”
听到这话,宋卿心里不免喜不自胜,但并未表现出来,面上乖顺的点了下头,将脸埋进了眼前男人的胸膛,软软糯糯的说着:“嗯!殿下此去也要照顾好自己!莫要让奴婢担心!”
这一动作,这一话,自是惹的裴矜心内欢喜不已,心下愉悦起来,便将宋卿揽紧了怀里,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下,笑着:“嗯!本王知道!你也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等着本王回来便是!”
“嗯!”宋卿窝在裴矜的怀里,乖顺的说着,裴矜又不由得揽紧了怀里人几分,这一刻,他们好似平常夫妻般,她亦是她,他亦是他,只不过,平静的背后,并不只有风平浪静,宋卿此刻心里比谁都明白,身旁男人如此温柔,不过是看在她温顺的份上,若是她与往日般,恐怕死了不知道多少回,此刻,她什么都不想,只想离开这劳什子王府,离开的远远的,这里再好又如何?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不是她该呆,就不是她该呆的。
一时,无话,不多会儿,怀里人竟是有些困了,便沉沉睡去,裴矜替她掖了掖被褥,抚了抚她鬓边的发丝,便亦是睡去……
此次南山狩猎,这所有朝廷大臣,王公贵族,乃至王爷,郡王等等都要去,不过,这左相萧祁和张侍郎张居,因家里丧事,小皇帝便下旨,这两人不必随行……
这天刚蒙亮,裴矜便睁开了眼睛,看去,见窗外已亮,便掀开了被褥,穿上了中衣中裤,拉了拉榻旁的铃铛,外边听到声响。秋菊秋月便端着热水走了进来,来到榻旁当下李嬷嬷亦是走了进来,取过了一旁的衣服,给裴矜穿上,穿好衣物之后,系好绶带,将微散的发髻挽好。插上玉冠,这才退下……
裴矜回过身来,看到还在熟睡的宋卿,抿嘴一笑,接着。转过身来,吩咐着李嬷嬷:“一会儿,夫人醒来,好生伺候他梳洗!”
“是!”李嬷嬷听罢,便低了下身子,垂眸,应了一声,裴矜回头又看了一眼宋卿熟睡的脸,接着,便离去,跨出了秋风苑。
待裴矜离去之后不久,宋卿很快醒来,见身旁无人,余温尚有,看来刚走不久,想必,他不过一会儿便会离开王府去往南山拌驾,如此便好……
见宋卿醒来,李嬷嬷招呼了下秋月秋菊两人,便走了过去,来到了塌旁,与往日般,扶着夫人,洗身子更衣,待穿好衣物之后,扶着来到了镜前,很快的绾了个飞仙髻,戴好朱钗,便是停下,因问着:“夫人,今日阳光甚好,夫人可要去园子里逛逛!”
听了这番建议,宋卿因想着,她虽是来这十年,不过东角门那处,他还从未去过,听说那里有一个废弃的马厩,常年无人,如此,他既这样说,不如,便去逛逛。顺便支开这李嬷嬷,熟悉下那处,以免晚时逃的时候找不到地方,想罢点了下头,便说着:“嗯!便去逛逛吧!也是好久未出去了!”
“好!老奴这就去给夫人拿大氅披上!”李嬷嬷听了,见她行了,忙笑说着,接着。便去了衣柜旁,打开取出了那件黑色棉绒大氅,放在胳膊上,将柜子重新关上,来到了宋卿身旁,便服侍这她穿上,待穿上之后,宋卿便自顾自的出了秋风苑,便着园子走去,那李嬷嬷让秋菊看着屋子,自己则是带着秋月跟在宋卿的身后离去……
东角门在东边,宋卿这次便是故意朝着东处走去,她知道,东处也有一处园子,倒也无什么看处,因是已入了冬,院子里已经无绿草,细碎的枯草跟在寒风中萧瑟着,此刻,一阵风过,吹进了宋卿的脸上,激起一阵战栗,分外寒冷刺骨,李嬷嬷和秋月两人默默的跟在宋卿的身后,就这样,一直走着,不知走了多久,这时,一阵步履声传来,宋卿停了下来,侧目看去,远远的看去,只见的一尺之遥,男子一身棕色方领对襟罩甲,并无缀甲片、甲钉,衣身饰有云肩膝澜云龙暗纹,前襟缀一排圆形小纽扣。罩甲下穿黑色交领窄袖长衣,腰上束小革带,带上悬挂弓袋、箭囊,弓带里放着摸约两尺的弓,箭囊里放着满满当当的箭,脚上蹬着皮靴,头发高高束起,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戴上玉冠,眉目如画,身材忻长,面目绝美,宋卿再认识不过,这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裴矜,她第一次见他此身打扮,眼底略过一抹惊艳,神色微怔,这一身戎装,倒映衬的他不同于往日般的稳重老成,倒添了几分少年的意气风发,颇有几分鲜衣怒马少年郎之感……
路过的裴矜感觉到了目光的注视,侧目看去,当看到是宋卿时,清冷疏离的眸色,微怔了下,接着,拧了下眉,并未做停留,便很快离去,那苏真亦是侧目的看了一眼寒风中的宋卿,怔了下,心下惊疑,她来此干甚?这是送别殿下?
心里虽是惊疑,但忙跟了前去,人离开后,宋卿继续朝着东边走去,她在找,找那处东角门,那李嬷嬷和秋月不知道眼前这位夫人,一声不吭的在想什么,只是这样漫无目地的走着,心里疑惑,便问着:“夫人,要不歇歇!”
“不必,我还想再走走!你们若是累了,便回秋风苑歇着罢了,我一人走着就行,你们不必跟着!”宋卿听了,停下了脚步,回身,侧目的看向了身后的李嬷嬷和秋月,淡淡的出声,听得此话,他们虽是真的累了,但也不敢去休息,若是让有心人看去,不免在殿下面前说一番,侍候不周之罪,想罢,便笑说着:“瞧夫人说的,哪有主子还没歇下,奴才就先歇下了!”
“你们若是喜欢跟着,便跟着就是,想歇下便歇下!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听罢,宋卿皱了下眉,她倒真是想把这两人辞走,她也好找那东角门之处,如今,他们这样说,倒是不好了,想着,宋卿心里不免有了主意,便说着:“李嬷嬷,我有些冷,去将那暖手的取过来!”
“是!”李嬷嬷听了,便垂眸,应了一声,接着,便嘱咐着秋月照顾好宋卿,便是离去…
待李嬷嬷离去以后,宋卿才松了口气,撤走这烦人的李嬷嬷,接下来这个秋月便好说话了,想着,便摸了摸身子,拧了下眉,故作焦急说着:“秋月,我帕子恐是忘在屋里,你去帮我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