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被王爷知道了!”傅深听罢,见被戳穿了心事,眼底划过一抹笑意,继续说着:“还有,属下想拿回鸳鸯剑,还有之前王爷答应过属下的事情,属下想带她走,顺便将身契带走!”
那老王爷听罢,拧了下眉,转身来到了屏风后,取过了挂在墙上的鸳鸯剑,来到了傅深前,将鸳鸯剑递了过去:“鸳鸯剑留在孤的这!”傅深听罢,便接了过去,拔开打量了下,见一切都好,便放了心,半月鸳鸯剑没在身旁,他都没用惯其他的佩剑,也就鸳鸯剑得心应手,如今,终于回到了他的身旁,这时,只听得那老王爷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着:“只不过,你说的人恐怕是带不走了!”
“王爷,属下不明白这是何意?明明已经答应属下了!又为何这样说?”傅深听罢,脸上本是满脸笑意的,当下便拧眉询问着,心下一跳,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抬眸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人,老王爷听罢,瞥了眼底下的傅深,拧了下眉,无奈的说着:“你说的那个人是叫宋卿,原本是春苑记得粗使丫鬟?”
“是的!”傅深听罢,应了一声,依旧是不解看着老王爷,那老王爷听罢,拧眉,又是一番无奈的叹气,说着:“那就对了!她现在恐怕已经不能跟你走了!”
“为何?”傅深不解的询问,老王爷侧目看着眼前的人,眼底划过愧疚,便说着:“因为,她已经是阿矜的侍妾了!已有两月,你刚一走,王妃就将她收到了阿矜房里!阿深,你就放弃罢了!”说罢,便走了过去,拍了下傅深肩膀,无奈的说着,这事情,他是着实无法,他虽是这个府里的主子,但是不管内院,内院一直是王妃拿事,他如何插手,只可惜了当初答应阿深的了,想罢,看着傅深叹了口气,这番话,对傅深来说,如同晴天霹雳般,傅深,整个人都痴了,心下沉闷不已,眼底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老王爷,这怎么可能?阿卿怎么会成了裴矜的侍妾,怎么可能?他不信,他不信,阿卿之前不止一次说过,她想要自由,不愿一直待在这个王府里,如今成了侍妾,这不是画地成牢,自进牢笼吗?还有,也一直说,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如此,她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给人当这劳什子的侍妾,十多年的相处,他是最了解她不过,此事绝对有隐情,他一定要当面问清楚……
见他们一时愣着,老王爷拧着眉。便又是一番好言好语相劝:“阿深哪,天下女子众多,何必贪恋这一人呢?”
傅深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老王爷,垂眸,行礼:“王爷,属下知道,还请王爷将身契交给属下!”
“你这是非她不可了?”老王爷听罢,看着眼前的人,拧了下眉,无奈的说着,他知道,虽然这是不地道,对不起阿矜,但阿深也好歹是他一手带大的,这么多年一直当亲孙子看待,如今,他如此,不免觉得为难,不知该如何?
“是!她之前一直想要自由,出府过逍遥日子!属下也答应了她,决不能食言!”傅深此刻心里下定了决心,低垂着眉眼回着,无论如何,他一定要问清楚,带她离开这里,这是他对他的承诺……
“也罢,你既然这样说了,孤也无法!”那老王爷听罢,拧了下眉,无奈叹气,从袖子里掏出了纸,递了过去,傅深见状,接了过去,打开看去,竟是身契,老王爷看着那张身契,便说着:“孤就知道你会因为那女人回来,早已经备好了这身契了!”
“属下谢王爷成全!”傅深听罢,抓着身契,低垂着眉眼,单膝跪地,忙谢着,老王爷听罢,微低了下身子,抬起双手将傅深扶起,无奈说着:“行了,这是孤最后能答应的一件事了!此后,带着她离开这里,远远的,别让阿矜发现了!他这人,若是发现了你们,恐怕又是一番无休止的!”
“是!属下明白!”傅深听罢,垂眸,欣喜的应了一声,接着,将身契踹在了怀里,一旁的老王爷放下了手,皱眉,眼底略过复杂难辫,说着:“她现在住在秋风苑,三日后陛下南山狩猎,阿矜会去两天!东角门处那里无人!接下来的,你自知该怎么做!!”
“是,属下明白!”听了这番话,傅深忙应了一声,便是告退:“此后属下不在身旁,还请王爷此后保重!”
“嗯!行了!日后莫要让孤操心了!去吧!”老王爷听罢,转过身,背对着傅深,说着,傅深听罢,低垂着眉眼,双膝跪了下去,行礼:“属下告退!”说着,便起身,抬眸看着老王爷一下,便一一不舍得离开,跳出了窗子消失在黑夜中。
傅深离开后,老王爷转过身,缓缓的来到了窗旁,漆黑的双眼盯着漆黑的夜里,眼底晦暗难辫,许久,叹了口气,也不知这样是对还是错?
不过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秋风苑
宋卿这边刚洗漱完,等了许久,未见裴矜前来,便是,放心了下来,不来就好,与往日般上榻睡去,当下,几人退了下去,关上了屋门,站至门外。
宋卿刚躺到塌上,正要闭眼睡去,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她本以为是屋外那几个人进来,便侧身看去,见门并未开,屋内空无一人,她愣了下,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脚步声?这时,脚步声又是响起,她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她这怕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脑中突然浮现出,杀人灭口的场景,整个人哆嗦了下。便穿上鞋,下了榻,顺着声音走去,当来到了屏风处,只听得一阵轻轻的呼唤声:“阿卿!”
听得这熟悉不已的声音,她整个人都一怔,这声音好生熟悉,莫不是他?想着,便缓缓的走了过去,待来到跟前,顺着月光看去,当看到那张熟悉的俊脸,她呼吸一滞,心下一沉,直勾勾的盯着那张脸,一时眼圈竟红了,回过神来,颤抖着声音。哽咽着询问:“阿深,是你吗?”
“是我!”傅深从黑暗中走过来。好似从深渊中走来,救赎着他,的确,他从深渊走来,只为救她罢了,待来到了宋卿身旁,见她竟比往日瘦了不少,往日鹅蛋脸如今却是瘦成了瓜子脸,神色疲惫,傅深心里泛起心疼,只觉得抽痛不已,抬起手来。抚着她鬓边的发丝,皱眉,红着眼圈无奈的说着:“瞧你,这才半月不见,你这丫头竟瘦成了这番?变了许多!”
“阿深,你真的活着!真好!”宋卿听罢,抬眸一双盈盈水光看着眼前许久不见得人。心里不免泛起酸涩,他活着就好,就好,她便心安了。想着。眼角处滑落下来一滴泪,落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自然是活着!我怎么可能会死,还没有见到你!履行对你的誓言!怎么会死?”傅深听着,眼底含笑,摸着宋卿的发鬓,说着,心里已是百转千回的,宋卿此刻心里不免五味杂成,想到以前,又想到如今,一切物是人非,他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傅深,而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宋卿了,她食言了,落入了这个无尽的牢笼中,想至,垂眸,眼底略过复杂,沉默片刻,喏喏的说着:“阿深,对不起,我没有遵守诺言,可是这一切,我是不愿意的!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想攀龙附凤!可是,那夜,他强要了我,我想反抗,反抗不了!阿深,我不清白了!我配不上你了,你便忘了我罢,阿深……”说到这,却被傅深打断,抬起手来,噤声着,摸了摸她的头发,说着:“我知道!阿卿,我相信你!我并不在乎配不配得上,那清白算什么?我要的只是你罢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你本是向往自由的!雏鹰怎么会甘心囚在这牢笼中,若是如此,便是画地成牢了!你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