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恒王可有什么其他的法子?”那皇帝看着底下的恒王,眯了眯眼睛,便是询问着,此刻,他虽是年龄小,但是如何看不出来那恒王与那裴矜之间的较量,想来他并不服那裴矜,那恒王侧目看了下裴矜,便继续说着:“回圣人太后,臣曾听说,那北陈君主向来是疼爱圣德太子,臣以为,若真是要压人质,不如让那北陈君主送来那圣德太子为人质!若是日后那北陈君主出出耳反耳,我们手里也有了最好的筹码!”
那皇帝听了,看了下一旁的太后,皱了下眉,便问着:“恒王提议,不知母后以为如何?”
“此提议甚好!”崔太后听了这番,点了下头,便继续询问着:“不知,这使臣该由何人去?”
“太后圣人,臣以为,使臣应该由南诏王前去为最稳妥,南诏王与那北陈向来渊源颇深,几经交手,自是最为熟悉的,南诏王若为使臣自是极好的!”那恒王低垂着眉眼,眼底划过一抹笑意,便是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说着,那裴矜如何听不出这其中之意,这越恭王给他下套,这可不是个好差事,要知道北陈君主求和,这边他去要圣德太子为人质,着实是讨了无趣,当下,那裴矜眼底微暗,心里自是明白,便上前一步,低垂着眉眼,行了一礼:“圣人,太后,臣认为此事应如越恭王前去!”
“哦?这是何道理?”那太后看了一眼裴矜,着实是想不到那裴矜将此事推到了越恭王身上,当下便是一怔,询问着,那越恭王听了,怔了下,眼底怔着看向了裴矜,那裴矜低垂着眉眼,笑着:“回太后圣人,越恭王向来是口齿伶俐,妙语连珠,办事能力是极好的,先帝也曾夸恒王是个极好的,臣除了能打仗,空有一身力气,也一无是处,如何能够去担任使者,若是说错了什么话惹得不快,影响了两国,倒也不是不好了!所以此事臣万万是不可的!而越恭王恰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越恭王听了皱了下眉毛,心里不免一阵暗骂,他算是明白了,裴矜把这件事祸水东引,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当下便要说道,一旁的裴矜又道:“越恭王,昨夜之事惹得圣人太后不快,着实不好,此事可是个好事!越恭王何不将功补过?岂不快哉?难道越恭王不想将功补过吗?”
“……………”那越恭王着实没想到这裴矜捏着昨夜的错处,居然逼他就范,当下便是气不打一出来,要不是昨夜裴矜逃脱,反将他一军,指不定今日早朝谁会有此等丑事,那皇帝听了这话,便想到今早传的沸沸扬扬之事,便说着:“南诏王说的有理!若此事成,朕便免了对越恭王的惩罚,不知越恭王意下如何?”
“臣自是乐意的!”那越恭王瞪了一眼裴矜,回过头低垂着眉眼,暗暗的咬碎了一口银牙,说着,那皇帝见得如此,满意的点了下头,接着,问着身旁的崔太后:“母后意下如何?”
“既然皇帝认为此事交由越恭王为好,那便好!哀家自然无异议!”那崔太后看了一眼裴矜,眼底复杂,他倒是聪明,祸水东引将此事推到了越恭王身上,要知道这使臣可不是的好差事,若是谈不好,保不齐性命就会丢在北陈国,想罢,那崔太后眼底复杂更甚。
皇帝见母后同意,便回过头,看着底下的越恭王便说着:“既然越恭王应了这事,此事便交由越恭王了!下朝之后,朕会让翰林院侍诏拟旨!”
“臣遵旨!”纵使百般不愿的,那越恭王便也只好应了下来,低垂着眉眼应着,当下便退回了原位,心里百般恨意也无法。
此事完毕,那皇帝扫了一眼底下的大臣,便淡淡的出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一时底下无话,面面相窥着,一旁的内侍夏德辉便用着尖细的声音喊着:“退朝!”
“臣等恭送圣仁太后!”
“臣等恭送圣人太后!”
“………………”话音刚落,但见得皇帝和崔太后早已经离去,当下,底下的大臣便相继离去,张居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两人,眼底划过一抹异色,唇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便转身离去。
越恭王冷看了一眼裴矜,便拂袖离去,他这一波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纵使心里不快,现已木已成舟无法改变,便只有拂袖离去。
见得那越恭王气呼呼的离去,裴矜眼底划过一抹笑意,便跟着离去。
此刻,南诏王府
雨逐渐停了下来,不过一会儿,便放晴下来,那宋卿淋了一场雨,说不想回去便得了风寒,发起来了烧,整个人被烧的如同迷迷糊糊的,那李嬷嬷想不到只是淋了一场雨就变成了这样,这新夫人的身子可真是娇贵,荣禧堂的老太太得知,当下便是一怔,许久,叹了口气,无奈的说着:“这丫头可是个没福气的!让李府医好好的看看!莫要出了什么事!”
“是!”那张嬷嬷便应了,当下便低垂着眉眼退了出去。
春苑那边,那阿沅醒来,宋卿竟是一夜未归,未免有些担心了起来,当下,便顶着醉酒的疼痛,便起身洗漱了下,当下便出了屋子,朝着厨房那边走去。
这会儿厨房里正热火朝天的做着朝食,这会已是辰时三刻,眼见得离主子们用膳的时辰不过半个时辰了,当下厨房里自是忙碌,秋娘赶忙将朝食的菜都炒了起来,清炒藕片,乌鸡人参汤,酸笋鸡皮汤、莲叶羹、糟鹅掌、火腿炖肚子、胭脂鹅脯、酒酿蒸鸭子等等当真是好生丰盛,一时做好之后,便将那玉盘悉数放进了木漆捧盒里,放置案上,刚做完最后一道菜时,只见的阿沅掀帘子走了进来,见得众人忙碌着,便笑着:“秋娘,一早就这么忙?”
“这不快到朝食了,自然是抓紧做了!主子若是怪罪下来倒是我们的不是了!”那秋娘将最后一道菜呈进了玉盘中,便说着,阿沅走了过去,顺手将那玉盘接过,端着放进了木漆捧盒里盖好之后,便顺着询问着:“秋娘,今早可曾见到阿卿?我这一早醒来都没有见到她!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昨晚没回春苑?”秋娘听闻,当下便是一怔,回过神来,诧异的看着阿沅,不解的问着,那阿沅摇了摇头,便悉数的说着:“我不知,昨夜我喝醉了!但是今早没有见到她!”
“那我也不知,那小蹄子今早我也未见!也不知去哪浪去了!!”秋娘听了这番,皱了下眉,眼底划过一抹复杂,便颇有些怨气的说着,突然想到,昨天说的她要去浣衣局去,便问着:“难道她去了浣衣局?”
“没有!我去找了!并无!”阿沅摇着头,否定着,秋娘便又是一阵疑惑,突然,想起了傅深,当下便问着:“你可曾找过傅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