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水晶灯悬在宴会厅穹顶,折射出细碎又晃眼的光,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满场都是刻意拿捏的寒暄与笑意。
这场医疗与文娱跨界的慈善晚宴,于林砚辞而言,是毫无意义的社交桎梏。
她本就不爱这般喧闹场合,是医院以青年专家代表的名义,半强制地让她出席,全程不过是走个过场,却偏偏耗上一整晚的时间。
林砚辞避开了围拢过来的应酬人群,独自走到宴会厅后侧僻静的回廊,落地窗外是沉沉夜色,霓虹光影隔着玻璃漫进来,冲淡了室内的浮华。她身形娇小,比周遭多数人都矮上小半头,身形匀称柔和,半点没有凌厉的骨感,是一眼看去便觉舒服的可爱圆润感。
一身素白色缎面小礼裙,没有多余的装饰,衬得她肌肤是冷调的瓷白,一头乌黑长发简单束起,露出整张柔和的鹅蛋圆脸。眉眼生得干净浅淡,圆眼清透,瞳色像浸在凉水里的墨,垂眸时睫羽轻垂,自带几分软萌无辜,可偏偏脊背挺得笔直,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眉眼间藏着不易察觉的高傲,是刻在骨子里的文人傲骨。
明明是清纯可爱的长相,偏生气质冷冽又疏离,乖巧的皮相下,是学霸独有的清高与自持,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在她身上糅合成极致抓人模样。
她指尖轻捏着一只透明玻璃杯,里面盛着半杯温水,目光淡淡落在窗外,没什么情绪,只想等晚宴流程结束,立刻回医院或是实验室,回到属于自己的、安静的世界。
直到一道清浅又带着几分钝感的视线,轻轻落在了她的身上。
林砚辞下意识抬眼,循视望去。
不过几步远的回廊口,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
许木倾刚躲开经纪人的视线,从喧闹的主厅里逃出来,她本就厌烦娱乐圈里虚与委蛇的应酬,要不是品牌方再三邀约,经纪公司施压,她断不会来这样的场合。
她穿着一身剪裁简约的米白色吊带礼裙,乌黑长发微卷,随意披在肩头,港风氛围感浑然天成。长相是清冷挂的绝色,眉眼柔和却自带疏离感,下颌线流畅清晰,整个人身形修长挺拔,站在那里,慵懒又安静,和周遭的浮华格格不入。
她说话向来慢吞吞,此刻没了旁人打扰,眉眼间褪去了镜头前的营业感,多了几分私下里的憨态,眼神干净澄澈,就这么直直看向回廊里的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骤然静止。
周遭的音乐、交谈、碰杯声,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许木倾原本慢悠悠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跳毫无征兆地漏了一拍,紧接着便失控般狂跳起来。
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年,见过无数明艳惊艳、各有风姿的美人,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娇小、软和,长着一张清纯又可爱的圆脸,看着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可偏偏周身气场清冷又高傲,眼神淡淡,透着疏离与不屑世俗的傲骨,干净得不像话,漂亮得让她移不开眼。
没有浓妆,没有繁复装饰,就那样安安静静站着,像一株长在清冷山谷里的小白花,干净、纯粹,又带着不容侵犯的孤傲。
许木倾向来慢热,可这一刻,直白的、毫无遮掩的见色起意,毫无预兆地席卷了她。
她就那样呆呆地站着,眼神直直落在林砚辞身上,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软糯的港普在心底无声呢喃,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而林砚辞,也在看清许木倾的那一刻,向来平静无波的眼底,微微怔住。
她常年泡在医院、实验室,接触的要么是同事患者,要么是学生,极少见到这般气质的人。
身形高挑,眉眼惊艳,自带港风独有的温柔氛围感,不似娱乐圈里多数人的张扬浮躁,反而安静、内敛,眼神干净,带着几分天然的钝憨,明明是极致出众的长相,却没有半分攻击性,温柔得像晚风。
林砚辞是极致的颜控,又向来清冷高傲,从不会对谁轻易上心,可此刻,看着眼前的人,她一贯平稳的心跳,莫名乱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