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装神弄鬼的出家人,当街招摇撞骗,妄图诅咒我们父女。我以冒犯朝廷命官的罪名,剔除了他僧籍,吓唬了他两下,没想到人就疯了。”
白玉堂耸了耸肩,凝视曾洪,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没想到他这么不禁吓呢。”
曾洪被白玉堂看得心里发怵,面上挂笑附和:“林大人仁慈了,若我遇到这等狂徒,必叫人将他打个半死!”
白玉堂看着曾洪,依旧笑。
曾洪心里更加发毛,摸了摸鼻子,“不知林大人与严钦差、李大人欲在金陵逗留多久?三日后,府中设赏花宴,不知三位大人是否得空?”
白玉堂没回答,反问曾洪:“听闻东平郡王、北静王每年都回金陵祭祖,你与他们都颇有交情?”
曾洪讪笑一声,谦逊地表示不敢当。
“忠顺亲王和忠顺亲王世子呢?”
曾洪连忙摆手摇头,“那般权势滔天的人物,曾某身份低微,从未与之结交。况且,这金陵的忠顺王府只是别苑,不曾来过人,一座空置闲宅罢了。”
“金陵史家呢?”
曾洪微微蹙眉,感觉白玉堂好像在把他当犯人盘问一般。
“这些世家都是我得罪不得的,若来了人到金陵,我身为知府,理当好生招待。”
“懂了,你与史家关系最好,刻意避嫌。”白玉堂断定道。
曾洪愣住,纵然他有再好的脾气,也被白玉堂这样的直言直语冒犯到了。
“林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白玉堂微微扬起下巴,“曾知府既然与他们都是平常往来,何须恼怒?我不过好心想提醒曾知府,少与史家来往,以免受了牵连。”
曾洪皱眉思量了片刻,急忙追问白玉堂:“莫非史家与两淮盐运贪腐案有关?”
“这就不是曾知府能问的了。”白玉堂对曾洪拱手作揖,“我只因曾知府帮过我的忙,才特意告知,莫要辜负了我的好心。”
曾洪忙作揖回礼,表示感谢。但在白玉堂转身的时候,他表情十分复杂。这是好心提醒吗?分明是在警告他!
晚间,李春和、严湛与白玉堂又凑了一桌吃饭。
严湛欲给李春和倒酒,李春和摆摆手拒绝。
他揉着太阳穴,皱眉抱怨道:“昨日的酒我还没醒呢,头疼得很。倒是你们俩,跟没事儿人一样,如此海量?”
“我啊,在军营里练出来了,没想到林兄酒量竟与我不相上下。哦对了,京城来信了。”
严湛突然想起来,把一封信转交给白玉堂。
信来自皇帝,嘱咐严湛要带上林如海和李春和一起回京城复命。
“原本还以为金陵之行后,我们要分道扬镳呢,这下好了,你们二人要与我同回京城。”严湛拍着大腿,贼乐呵。
李春和凑过来看一眼信的内容,措辞严肃,并无褒奖之言,“不像是好事儿。”
皇帝 之前都已经封赏、晋升过了,并未要求回京谢恩。如今命严湛将他们二人带回,这里面肯定有事。
“嗯?怎么看出来的?”严湛挠挠头,他还以为皇帝要嘉奖他大哥。
白玉堂抿了一口酒,并不意外,“朝中有人参我‘酷吏苛政,滥用职权,草菅人命’。”
严湛和李春和惊讶地互看一眼,正欲出言安慰白玉堂,外头突然传来吵闹声。
“林如海,你给我出来!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