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湛一直对此事讳莫如深,不愿过多提及。白玉堂倒是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
严湛犹豫了下,鉴于自己身处的困境,闭了闭眼,终究是说了出来:“忠顺王府世子水霄。”
众官员冷吸一口气。
白玉堂点头,指了指邢昀,“人是他杀的,银针,后颈死穴。陈宫倒地时,他趁着检查尸体的工夫,将银针拔了出来。”
邢昀慌乱摇头:“不,不是我。”
李春和立刻命人拿下邢昀,在其半握拳的手中搜到了银针,同时在陈宫的后颈处找到了银针刺入的痕迹。
严湛惊讶地张了张嘴,没想到他的嫌疑这么快就被洗清了。他十分感激地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轻笑了一声,举起手中刚收到的线索信,“严将军依旧罪不可恕,都怪你激动之下动手,给了他飞针杀人的作案机会。否则我现在赶到,便能及时阻止他下手了。”
严湛面色难看,垂下了脑袋。
“来人,将严将军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严湛震惊:“我可是钦差!”即便这件事他有小错,但他是钦差,知府无权处置他。
侍卫们立刻护住严湛,不准任何人靠近。
白玉堂反手掏出后腰别着的宝剑,示意众人。
众人一眼看见那剑鞘上镌刻的龙纹,剑坠上的龙形玉佩和明黄剑穗,大家纷纷跪地。
尚方宝剑在此,如皇帝亲临。
众官员无不磕头服从。
最终,严湛在无比震惊的表情中,被强行押进了扬州府大牢。
“还真叫林兄报复成功了!”李春和悄悄凑到白玉堂身边,竖大拇指表示佩服,“如今最重要犯人陈宫死了,曹启梁等也没有招供出有用的东西,该如何是好?”
“结案,判刑,判他们全都斩立决。”
这回轮到李春和震惊了,“这就完了?”
“当然没完,月末前你便能看到结果。”
李春和还欲再问,见白玉堂没有继续说的意思,就闭上了嘴。
“过两日休沐,我带女儿去金陵玩儿,你去不去?”
突然收到崇拜之人的邀请,李春和当然愿意,立马点头答应。
……
晚间,严湛坐在空荡荡的怪味熏天的扬州府大牢内,气愤地咒骂白玉堂不是东西。
“人都不是我杀的,凭什么关我!”
“凶徒杀人,错还能怪到我身上?凭什么啊?”
“对啊,凭什么啊。”白玉堂的声音突然在严湛身后响起,把严湛吓了一跳。
“你……你……你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作为武人,他警觉性很高,居然没发现。
“你当初也是这么怪我的,不是吗?”白玉堂看了眼地上的馊菜和一块干裂发黄的硬馒头,特意笑问严湛,“好吃吗?”
严湛顿时气得面红脖子粗,两颊都鼓了起来。他恨不得立刻化身成火焰山,烧死白玉堂。
“你故意的,你报复我?”
“才看出来,那你可真够笨的。”
严湛:“……”
气疯他了!奈何他嘴笨,追不上嘴快的白玉堂。
“大牢空荡荡,多无聊啊,我给你带了一个朋友。”
片刻后,铁链声响起,一个披头散发穿着囚服的男人被推进了严湛的牢房里。
严湛正要发火,但在看清男人的脸时,愣住了。
他转而再看白玉堂时,表情非常复杂。既有对白玉堂戏弄自己的气愤、憎恨,也有意外、震惊,这些情绪糅杂之后,最终慢慢升腾出了一种新的情绪——感激。
白玉堂将严湛的反应尽收眼底,转身带着笑意离开。
很遗憾大牢的环境不好,不然他一定带他的宝贝女儿来亲眼看看,他是怎么训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