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和目送白玉堂翩然而去的背影,不禁叹服:“好一个侠骨儒臣、玉面探花郎!”
王长山竖起大拇指,赞同李春和的话。
李春和拱手作揖:“有一点我不懂,王通判既然不与陈宫那帮贪官污吏一伙儿,当初为何故意带头刁难林知府?”
“四周皆是蝇营狗苟之徒,不藏行迹则身危。我唯有藏锋守拙,静等佳时。”
王长山说着,笑容便轻松下来。
“若不是遇上林知府,我还不知要在这浑水中隐忍到何时。感谢上天垂怜,让我得遇他,实乃万幸。”
李春和骄傲道: “他现在是我最敬佩的人!”
以前那是他不知情,今日他翻阅高崎、曹启梁一干人等的往来书信才惊觉,这些年来,遭这些恶官构陷迫害的扬州官吏竟有七名!
这些人官职或高或低,无一不是心怀社稷、意欲报国的刚直良臣,却尽数落得凄惨下场。
李春和因此才彻悟了,完全理解了白玉堂使用非常手段的良苦用心。只有尽早将这些奸恶之徒铲除,才能少让忠良蒙冤、无辜之人受累。
……
听雨书肆。
黛玉临窗而坐,单手托着下巴,正专注低头看着桌上的书。
忽然,她觉得手痒,好像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蹭了她一下。黛玉抬眼一看,竟是一只黑白花色的小猫儿。
这猫长得可太逗了,花白身子,白色脸,黑双耳,最有特色的是它一对圆圆的黄眼睛之下,各长了一团小黑毛。乍一瞅,像两团黑色的泪痣。
小花猫儿打着呼噜,蹭了蹭黛玉的手,便抬头冲她叫。这一叫,两颗“黑泪痣”跟活了一般,更好笑。
黛玉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好可爱的猫儿。”黛玉忍俊不禁地把小花猫儿抱在怀里,转头寻人,终于看见了倚在门口的白玉堂。
黛玉眼里迸发出惊喜,立刻抱着猫儿跑到白玉堂跟前。
“爹爹的事解决了?”
“嗯。”白玉堂摸了摸黛玉的小脑袋瓜儿,一边将小花猫儿提起来放到榻上,一边将一包热腾腾的包子塞进黛玉怀里。
“什么馅儿?没肉的我可不吃,肉太多我也不吃。”
“瑶柱萝卜肉丝,街角包子铺的,味儿着实一绝,你尝尝看。”
黛玉打开纸包,感叹包子太大个,“我可吃不了那么多。”
“那吃半个。”
白玉堂净了手后,便给黛玉掰开了包子。
霎时间,包子馅里鲜润的香气就冒了出来。面皮暄软,清晰可见馅料里翠绿的萝卜丝和雪白的瑶柱。
黛玉闻着味儿便觉得鲜,她忙接过半个包子,小口慢慢吃着。
萝卜的清甜爽口,混着肉丝的醇香与扇贝的鲜嫩,汁水丰盈而不油腻,鲜、香、嫩、润层层化开,竟是她以前从未尝过的可口美味。
黛玉发现自己咀嚼包子的时候,白玉堂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她忙用帕子擦嘴,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东西,岂料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眼珠轻轻一转,在心里偷偷愉悦:爹爹定是两日不见她,如隔二秋,太想她了!
果真是父不嫌女丑,连她吃包子的样子爹爹都不嫌弃,仿佛要把她看出花儿来。
鲜味顺着喉咙落下,暖意则在心尖蔓延。
黛玉无比愉悦地咀嚼着,任由白玉堂看她。
吃完了半个包子后,黛玉忍不住又把剩下的半个吃了,她尽量细嚼慢咽,以免积食。
小丫头吃东西细嚼慢咽,小脸蛋轻轻鼓着,很容易让人看入迷。白玉堂收了眼神,把目光移到别处,就看见了桌上黛玉读过的诗词。
“这两首,好像都有恶婆婆。”白玉堂问黛玉读后有何感想。
黛玉便把她的想法坦率告知了白玉堂。
白玉堂摇头表达不赞同,“你说的那些都次要……问题最大的是这些男人没用,遇到恶母就束手无策,只会委屈牺牲自己的妻子。
你记住,找男人绝不能找无能的男人。
一个男人若不立自身,在家不能主事,说了不算,连自己妻子都护不住,与蛆虫无异。若遇见,不要理会,离远点,千万别脏了自己漂亮的衣裙。”
黛玉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
白玉堂来了兴致,“既然提到这茬了,你也不小了,爹爹就给你好好讲讲,未来夫婿该怎样选。”
年仅六岁的黛玉:“……”
她不小了吗?